旋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舔了舔他的手背。
他低头继续梳毛，但嘴角略微弯了一下，像是一道很短很浅的弧线，很快就又压平了。
晚上他回到别墅，看到爽儿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短视频。
他换鞋的时候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林北哥，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有吗？”
“嘴角翘着呢。”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爽儿翻了个身，“你嘴角一直比平时高了那么零点几毫米。”
她没有追问，又翻了个身，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划拉，“行，那你说没有就没有。”
林北进厨房倒水的时候，孟晚晴正在灶台前切菜，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笑了？”
“……”他没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水。
孟晚晴也没追问，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切了几刀之后她说：“冰箱里还有半块西瓜，你要吃的话自己切。”
“谢了。”
林北端着水杯走出厨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小青从二楼走下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松松散散的，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她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林北，停了一下：“你笑什么？”
“你今天第三次问我了。”
“前两次不是我。”
“现在是了。”
“……没什么。”
她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向厨房。
林北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框后面，低头喝了一口水。
爽儿在沙发那头又冒了一句话：“林北哥，明天要是有人来家里找你，你别躲。”
“谁来找我？”
“不知道，但看你的表情像是有人要来找你。”
林北放下杯子：“你这双眼睛是 x 光吗？”
“我是观察力强。”
“你那是瞎猜。”
“猜对了就是观察力，猜错了就是瞎猜。”
爽儿理直气壮地翻了个身，“我猜你今天肯定有什么事。”
他确实有事——系统升级的事，但他说不出口。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坐在床边，又看了一眼手机银行 app 的余额。
数字后面那一串零安静地躺着，像一只温顺蜷缩着的大型动物。
他没想到已经返利这么多钱了。
最近也没在意返利，都是随性花销。
轻松自在又有钱，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
……
周二下午的宠物店，阳光斜斜地切进玻璃窗，在地砖上铺成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林北刚给一只柯基剪完指甲，正在洗手池边冲手，门上的风铃响了。
他抬头，一个穿着浅蓝色短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身高目测一米七出头，腿又长又直，踩着一双细带凉鞋，露出涂了裸色甲油的脚趾。
上身是一件白色吊带，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米色薄开衫，领口开得不低。
但那件吊带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裹住了该裹住的地方，布料在腰侧收了两道细细的褶，把身材的弧度收得干干净净。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刷得长而翘，唇色是带一点水光感的豆沙粉。
她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蓝眼睛，长毛，品相很好，正安静地窝在她臂弯里，偶尔甩一下尾巴。
“你好，”她走进来的时候声音带着笑，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北身上，“你是老板？”
“是，有什么事？”
“我家的猫最近不太爱吃饭，想检查一下。”
她把猫放在台面上，布偶猫趴下来，但耳朵依然竖着，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猫的眼睛和鼻子，又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它的腹部：“它最近吐过吗？”
“吐过一次，白色的泡沫。”
“喝水正常吗？”
“水喝得还行，但吃得少。”
林北低头观察了一下猫的耳朵内侧，又用【敏锐视觉】扫了一遍它的整个身体状况。
在宠物系读研和在宠物店的经验，加上系统的辅助，他一眼就看出这只布偶猫的右侧最后一颗臼齿有轻微的牙龈发炎。
那颗牙的牙根处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肿。
他放下手：“牙齿有点问题，最后一颗臼齿牙龈发炎了，吃东西会痛，所以它不爱吃。需要给它做个口腔清洁，再开点消炎药。”
女人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探究：“你是兽医？”
“老板，也会看病。”
“那你还挺全能的。”
她笑了一下，靠在台面边沿上，姿态放松，一只手搭在布偶猫的背上，指尖在猫毛里慢慢划着，动作又轻又慢，“那你看看，它除了牙，还有别的毛病吗？比如……”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
“猫的心思我一般看不出来。”
“那你帮我看看，我最近心里也烦。”
她笑了笑，“我家这只猫叫糯米，我叫林娜，模特，住得不远。你这店我以前路过好几次，一直没进来。”
“那今天进来了。”
“今天进来了。”她微微俯身看着他，“你叫什么？”
“林北。”
“林北……”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舌尖上留了一下，“姓林，我也姓林，咱俩本家。”
“五百年前是一家。”
“那现在也能算半个家人。”
林娜直起身，把猫往怀里拢了拢，转头看了一眼店里挂的那张银杏树合影。
七个人围着一个男的，叶子里透着光，每个人都笑得轻松自然。
“那张照片拍得挺好看的。”
“谢谢。”
“你女朋友？”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半拍。
“算是。”他没细说。
“哪个？”林娜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还是——都是？”
林北没接话，转身去柜子里拿口腔检查用的工具：“你等一下，我先给糯米看看牙齿。”
他动作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没有正面回应。
林娜轻轻笑了一声，没追问，但她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检查过程不算复杂。
林北给糯米做了简单的口腔清洁，动作利落。
林娜全程靠在台面边上看他。
手肘撑着台面，身子微微前倾，短裙的裙摆顺着这个姿势往上提了寸许，露出大腿中部一段光洁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