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男的?”
“男的我放不开。”
林北想了想,说:“行,我帮你找。但你的照片别发太多到朋友圈,我怕有人偷图。”
“那不会,我就发那种不露脸的。”
小柚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拍背影、拍侧脸、拍手,那种氛围感。”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我给你看全的。”
林北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还得付费?”
“你给摄影师付费就行,我这张脸不收你钱。”
爽儿又从楼梯上下来了,换了一件黑色露脐装,腰间挂了一条金属链子,走路叮当作响。
她走到客厅中央,往沙发上一瘫,翘起一条腿:“林北哥,你找摄影师的时候顺便问一下,能不能拍‘日常风’——就是那种穿着汉服在床上吃西瓜的照片。”
“你那是汉服还是睡衣?”林北问。
“都行,反正我穿什么都像‘国风性感’。”
爽儿拍了拍自己的腰,“你说是吧?”
“我说是你别捣乱。”
小柚坚持要拍写真,林北当天下午就开始找。
他问了一圈朋友,最后宠物店赵雨晴推荐了一个女摄影师,叫顾清,二十六岁,专门拍汉服和古风,圈内口碑不错。
林北加了微信聊了聊,顾清看过小柚的照片,说“她这个脸很适合明制”。
林北不懂什么叫明制,但顾清发了几个样片过来,确实拍得很有质感。
光影、构图、人物的神态都拿捏得很准。
他又确认了一遍性别——顾清给他发了张自拍,短发,淡妆,看着很利落。
“女的。”林北把手机给小柚看。
小柚看完照片点头:“行,就她。”
拍照当天是周六早上,阳光刚好,不烈不淡。
顾清带了两大箱汉服和妆造工具来别墅,一进门就愣了。
客厅墙上挂着银杏树下的大合影,七个女的和林北,背景是金黄色的落叶,每个人都笑得很开。
顾清看了两秒:“你这家里人口挺多。”
林北没解释:“我们是合租。”
顾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从二楼跑下来的小柚,没说破。
小柚换了一套明制汉服。
深蓝色上袄配杏色马面裙,袖口绣了缠枝莲纹,领口是琵琶襟,腰带系得紧紧的,勒出细窄的腰。
头发被顾清挽起来盘成髻,插了一根银簪子,鬓边留了两缕碎发,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她踩着一双绣花鞋,从二楼走下来的时候,裙子太长,她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像怕踩到自己的影子。
林北坐在一楼沙发上,抬头看她下来,愣了一秒。
小柚平时穿得随便,圆领卫衣加牛仔裤就能出门,有时候还穿他的旧 t 恤当睡衣,整个人小不点一个。
但汉服一裹,头发一盘,那种小小的气场就出来了。
她走到最后一级楼梯,林北站起来。
“好看吗?”小柚问。
她声音比平时轻,像是怕喊大声了把裙子震碎。
“好看。”林北说。
爽儿从厨房端了杯奶茶出来,看到小柚的装扮,嘴里的吸管差点咬断了:“卧槽,小柚你这也太人模人样了。”
她绕着小柚转了一圈,“你这腰勒得比我细多了。”
“我本来就比你细。”小柚说。
“你那是骨架小,我这叫‘有料’。”
爽儿端着奶茶往沙发上一坐,“你拍完了借我穿一下,我也要拍一张,就拍一张。”
“你穿不下,你胸会崩开。”
“那我可以不系扣子。”
小柚忍不住笑了:“那你拍的是‘汉服不正经风’。”
小青从外面回来,背了一个运动包,显然刚从舞蹈室回来。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小柚站在客厅中间,整个人定了一下。
小青放下包,鞋都没换,站在玄关看了两秒。
“不错。”她说。
只有两个字,但从小青嘴里说出来已经是高度评价了。
小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青姐夸我了!”
“你别飘,裙子容易踩到。”小青说完上楼了。
顾清把机位架好,先拍了室内的几组。
别墅一楼有扇落地窗,窗外是院子里的银杏树,初夏叶子翠绿,日光透过缝隙洒进屋里,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小柚站在窗前,侧身对着镜头,手轻轻搭在窗框上,裙摆铺了一地。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顾清按了一组快门,低头翻看照片:“可以,这个光很好。你转过来,看着镜头,手放腰间。”
小柚转身,手搭在腰带扣上。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面对镜头还是有点紧张,嘴角绷着不太自然。
林北坐在旁边沙发上,说:“你笑一下。”
小柚转头看他:“我不会假笑。”
“那你想点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比如你早上吃了两碗粥没胖。”
小柚噗嗤笑了出来,顾清趁机连拍了三张。
回放的时候她放大看:“这个笑很自然,留着了。”
拍完室内,顾清说要去外景。
别墅后面的小公园有片竹林,还有一座小拱桥,很适合汉服。
林北去开车,问界 m9 后备箱塞了顾清的箱子和小柚的裙摆。
小柚坐在副驾,裙子太长了,下摆垂到脚垫上,她怕弄脏了,一直用手提着。
林北看了她一眼:“你放下来,回头我洗车。”
“这可是我的写真战袍。”
“你这战袍在地上蹭一下不会破。”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爽儿本来也要跟去的,但小青拉住了她:“你去了只会捣乱,让她们拍完。”
爽儿抗议:“我想去当氛围组。”
小青:“你这氛围组去了,摄影师光顾着拍你的胸了。”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说话了。
公园里人不多,工作日下午,只有几个遛弯的大爷和一对拍婚纱照的新人。
小柚踩着绣花鞋走上拱桥,裙摆从桥面上拖过去,被风掀起来一角。
顾清蹲在桥另一头,镜头从低处往上拍。
“好,头微微低一点,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