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缩在视野角落，今日亲密返利累计的数字在那行提示下方跳动着，他看了一眼金额。
刚才在影院里那短短几分钟，进账比他想象的多。
他把面板收了，起身下楼。
客厅里灯还亮着，爽儿的打气筒扔在一边，她人已经不见了。
小周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只小兔子在摆弄它的耳朵。她抬头看到他下来：“你换裤子了？”
“嗯，那条太皱了。”
“哦。”
她把兔子放回布包：“明天我夜班。”
“那我明天去给你送夜宵。”
“几点？”
“你几点饿我就几点去。”
小周想了想：“十一点吧。”
“行。”
她站起来，拎着布包往二楼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今天那半桶爆米花，下次你一个人吃完。”
“为什么？”
“因为下次我不吃爆米花了。”
“那你吃什么？”
“你猜？”
“香肠？”
小周没回答，笑着看了林北一眼。
她上楼了，脚步轻而稳，布包上的小兔子一晃一晃的。
林北站在客厅中间，听着楼上传来零散的声响——爽儿在洗澡，小青在放音乐，苏甜甜在练声，小柚好像在跟人打电话，孟晚晴在厨房洗东西。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开着盖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在沙发上坐下。
裤子上那一片褶皱已经被换掉了，但他还能感觉到那五个指尖隔着布料贴合的触感，不重，但清晰得像印子。
……
林北从影院回来的第二天，孟晚晴的厨房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冒出动静了。
切菜声、下锅声、油锅里滋啦的响动，从一楼厨房的窗缝里往外溢。
林北在院子里给八号倒狗粮，刚蹲下，香味就顺着院墙飘过来。
八号的耳朵竖了一下，转头看向厨房窗户，尾巴摇了两下。
林北也转头看过去，隔着窗户玻璃看到孟晚晴的侧影在灶台后面晃动。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握着一把锅铲在翻什么。
油烟蒸腾起来，她的脸被热气熏得泛了一层薄红。
他给八号倒满狗粮，拍掉手上的碎屑，推门进了屋。
一进客厅香味更浓了，麻辣鲜香，带一点豆瓣酱炒过之后的那种焦甜。
孟晚晴正好端了一个白色瓷盘从厨房出来，盘子边缘微微烫手，她隔着隔热垫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抬头看到林北，笑了一下：“你鼻子真灵。”
“你这是做了什么？”
“麻婆豆腐。”
她放下盘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新学的方子，你尝尝够不够麻。”
盘子里的豆腐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表面裹了一层深红发亮的酱汁，肉末均匀地散在缝隙里，葱花掐成细碎的圆片撒在最上头。
热气盘旋升起来，带出一股辛辣的香气。
林北在桌边坐下，孟晚晴递了一双筷子给他。
他夹了一块豆腐，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豆腐滑嫩，入口即化。
酱汁的麻味先冲上来，然后辣味慢慢铺开，豆瓣的咸鲜和肉末的油香混在一起，咽下去之后舌尖还有一种隐隐的酥麻感，像被细小的针尖碰了一下。
“够麻吗？”
孟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麻。”林北说。
“那够不够辣？”
“辣。”
“那——感情呢？”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她：“什么感情？”
孟晚晴嘴角弯了一下：“菜里的感情。你吃不出来吗？”
“吃出来了。放了葱花，还有——”
他看了一眼盘子，“还有你昨天去菜市场挑豆腐的时候多走了两个摊位才买到的那块。”
孟晚晴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多走了两个摊位？”
“你昨天出门的时候说‘去买块豆腐’，回来的时候四十分钟。菜市场从家里走过去只要八分钟。”
孟晚晴低下头，手在桌沿上刮了一下：“……你算了时间的？”
“你出门的时候我在一楼，看到了。”
她抬头看他，表情里有一点被戳穿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其他的东西。
她没说话，起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白米饭放他面前：“配饭吃。”
林北扒了一口饭，就着麻婆豆腐又吃了几块。
麻辣味在嘴里散开得很均匀，热腾腾的米饭把辣味中和了几分，但舌尖的麻劲儿还是留着，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上颚。
爽儿是循着香味进来的。
她穿着拖鞋从楼梯上冲下来，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完头，发梢滴着水落在肩膀上，把 t 恤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趴在餐桌边沿看了看盘子里的豆腐：“哇，孟姐你什么时候会做麻婆豆腐的？”
“今天刚学的。”
“我尝一块。”她筷子都不用，直接伸手抓了一块，烫得她缩了一下手又塞进嘴里，“呜——好烫好烫但好好吃！”
“你急什么。”孟晚晴递了杯凉水给她。
“闻着太香了没忍住。”
爽儿灌了一口水，看着林北，“你刚才吃了几块了？”
“三块。”
“那我比你多吃一块，我赢了。”
“你这比的是吃豆腐比赛？”
“对。”爽儿又抓了一块，“吃豆腐我能赢所有人。”
小青从二楼下来，穿着黑色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 t 恤，头发随意披着，像刚午睡醒。
她路过餐桌看了一眼盘子：“你今天做豆腐？”
“麻婆豆腐。”孟晚晴说。
小青走过去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点了点头：“不错。”
“就‘不错’？”爽儿问。
小青：“不然呢？”
爽儿：“你得夸具体一点，比如‘香味扑鼻，豆腐软嫩，酱汁浓郁’。”
小青：“你自己编的还是哪抄的？”
爽儿：“我自己编的。”
小青：“那你自己夸。”
爽儿转向孟晚晴：“孟姐你做的豆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豆腐！又嫩又滑又入味！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孟晚晴被她连珠炮似的夸了一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夸张了。”
“不夸张，我这个人很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