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铜锣湾。


    林北站在时代广场门口。


    他看着面前七个女人像七只脱缰的野狗冲进商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钱包要完。


    爽儿第一个消失，直奔三楼女装区。


    小柚拉着林北的手往里走：“哥哥你陪我逛。”


    林北：“我陪你逛，谁陪她们？”


    小柚：“她们自己能逛。”


    林北看了一眼远处。


    小青已经进了一家黑白灰风格的店。


    苏甜甜在化妆品柜台走不动道。


    孟晚晴站在一家家居服店门口看睡衣。


    小周在药妆店门口研究防晒霜。


    沈雅坐在一楼的咖啡店，点了一杯美式，翘着腿看手机。


    林北：“行，陪你。”


    小柚进了电梯，按了三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小柚突然靠过来：“哥哥。”


    林北：“怎么了？”


    小柚：“你昨天亲爽儿了。”


    林北：“她自己凑上来的。”


    小柚：“那你怎么不躲？”


    林北：“我躲了，没躲开。”


    小柚：“那我也要。”


    林北：“你要什么？”


    小柚踮脚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脸红低头。


    林北愣了一下，小柚已经走出电梯了。


    三楼全是女装店。


    小柚进了一家少女品牌，拿起一件白色连衣裙：“哥哥，这件好看吗？”


    林北看了一眼：“好看。”


    小柚又拿了一件碎花的：“这件呢？”


    林北：“也好看。”


    小柚：“你只会说好看。”


    林北：“你穿什么都好看。”


    小柚笑，抱着四五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林北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旁边是一个拎着包的男士，两人对视一眼。男士：“陪女朋友？”


    林北：“嗯。”


    男士：“我也是。”


    一阵沉默。


    男士：“她试多久了？”


    林北：“刚进去。”


    男士：“我老婆试了二十分钟了。”


    林北：“那你辛苦。”


    男士：“你也会的。”


    小柚在试衣间里喊：“哥哥，你过来一下。”


    林北走过去，站在帘子外面：“怎么了？”


    小柚：“拉链卡住了。”


    林北：“我帮你叫店员。”


    小柚：“不要，你帮我看看。”


    林北拉开帘子一角，小柚背对着他，白色连衣裙拉链卡在腰的位置，露出一小截后背。


    林北帮她拉了一下，拉链动了，但手背蹭到她的皮肤。


    小柚缩了一下：“痒。”


    林北：“好了。”


    小柚转过身，裙子领口有点低，她用手捂了一下：“这件会不会太露？”


    林北：“还行。”


    小柚：“那这件呢？”她又换了一件碎花裙，转了一圈，“好看吗？”


    林北：“好看。”


    小柚：“你认真看。”


    林北认真看了一眼：“真的好看。”


    小柚：“那买了。”


    林北：“你试了五件，买几件？”


    小柚：“都买。”


    林北：“你确定？”


    小柚：“你刚才说都好看。”


    林北：“我说好看不代表都买。”


    小柚：“那你为什么说好看？”


    林北：“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小柚笑，对店员说：“这几件都要。”


    店员打包时，小柚又拿了一件露背的短裙：“这件我也试试。”


    林北：“这件太露了。”


    小柚：“你刚才说好看。”


    林北：“这件不一样。”


    小柚：“哪里不一样？”


    林北：“后面露太多了。”


    小柚：“你怕别人看？”


    林北：“我怕你着凉。”


    小柚：“香港三十度。”


    林北：“……你试吧。”


    小柚进了试衣间，这次帘子没拉严，留了一条缝。


    林北坐回沙发上，手机响了——爽儿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她试了一件紧身连衣裙，问：“好看吗？”


    林北回：“还行。”


    爽儿秒回：“什么叫‘还行’？”


    林北：“好看。”


    爽儿：“这还差不多。”


    小青在群里发了一句：“你穿什么都那样。”


    爽儿：“你才‘那样’。”


    小青：“你‘那样’。”


    苏甜甜发了一张口红试色照片：“北哥，哪个颜色好看？”


    林北：“右边。”


    苏甜甜：“左边是豆沙，右边是正红。”


    林北：“正红。”


    苏甜甜：“好嘞。”


    孟晚晴在群里发了一张睡衣照：“这套可以吗？”


    林北：“可以。”


    孟晚晴：“谢谢。”


    小周发了一张防晒霜：“这个牌子可以吗？”


    林北：“可以。”


    沈雅在群里发了一句：“你们买完了没？我咖啡喝完了。”


    林北：“再等一会儿。”


    沈雅：“行，我再点一杯。”


    小柚从试衣间出来，露背短裙穿在身上，确实好看，但后背几乎全露。


    她转了一圈：“这件怎么样？”


    林北：“……好看。”


    小柚：“那买了？”


    林北：“你穿出去的时候披件外套。”


    小柚：“为什么？”


    林北：“我不放心。”


    小柚笑：“哥哥你吃醋了。”


    林北：“我没吃醋，我这是‘安全考虑’。”


    小柚：“你就是吃醋。”


    林北：“不是。”


    小柚：“是。”


    林北：“你买不买？”


    小柚：“买。”


    她进了试衣间换下来，林北去结账。


    七件衣服，港币四千多。


    林北刷完卡，系统提示：“亲密互动触发返利+ 元。当前日返利累计：12 万。”


    小柚拎着袋子出来，挽住林北胳膊：“哥哥你真好。”


    林北：“你好我也好。”


    小柚：“什么意思？”


    林北：“意思是你再买我就破产了。”


    小柚：“你不会破产，你有返利。”


    林北：“你怎么知道？”


    小柚：“我猜的。”


    林北：“你猜得挺准。”


    下楼时遇到爽儿，她拎了三个袋子，看到小柚手里的，眼睛一亮：“你买了什么？”


    小柚：“衣服。”


    爽儿：“几件？”


    小柚：“七件。”


    爽儿：“七件？林北哥你偏心。”


    林北：“你自己买了多少？”


    爽儿：“三件。”


    林北：“那你还说我偏心？”


    爽儿：“我买三件是因为我没找到好看的，她买七件是因为你陪她逛。”


    林北：“你也可以让我陪你逛。”


    爽儿：“那你现在陪我去。”


    林北：“我拎着东西。”


    爽儿：“我帮你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