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留纪念。”


    小青：“纪念什么？”


    林北：“纪念你来过大三巴。”


    小青：“我来过就是我记住了，不用照片。”


    林北：“照片是给别人看的。”


    小青：“给谁看？”


    林北：“给我看。”


    小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再挡。


    林北举起手机，小青站在台阶边，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她头发被风吹起一缕，表情还是冷的，但眼睛里有光。


    林北按了快门。


    小青：“拍好了？”


    林北：“拍好了。”


    小青：“我看看。”


    林北把手机给她，小青看了一眼，沉默三秒：“删了。”


    林北：“不删。”


    小青：“太丑。”


    林北：“不丑。”


    小青：“丑。”


    林北：“你不丑。”


    小青：“我说我丑。”


    林北：“我说你不丑。”


    小青看着他：“你嘴硬。”


    林北：“你才嘴硬。”


    小青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还给他：“行，留着。”


    苏甜甜举着云台走过来：“北哥，帮我也拍一张。”


    林北：“好。”


    苏甜甜站在大三巴前面，摆了一个播音员的姿势，一手放在胸口，一手微微抬起，像在念诗。


    林北拍了一张，苏甜甜看了一眼：“我像不像在播新闻？”


    林北：“像在播‘大三巴特别报道’。”


    苏甜甜：“那这张就叫‘大三巴新闻’。”


    孟晚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林北，帮我拍一张，我要画素描。”


    林北：“你还会画画？”


    孟晚晴：“学过一点。”


    林北帮她拍了一张，孟晚晴看了一眼：“角度好，我回去画。”


    小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她随时在补维生素），林北看了她一眼：“你也拍一张？”


    小周：“我不太会摆姿势。”


    林北：“你站那，别动就行。”


    小周站好，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微微笑。


    林北拍了一张，小周看了一眼：“我像不像在拍证件照？”


    林北：“像护士上岗照。”


    小周：“那也行。”


    沈雅站在远处，没过来。林北走过去：“你不拍？”


    沈雅：“不拍。”


    林北：“你来了澳门，大三巴都不拍？”


    沈雅：“我拍过了。”


    林北：“什么时候？”


    沈雅：“十年前。”


    林北：“十年前你来过？”


    沈雅：“对，那时候还没离婚。”


    林北没接话。


    沈雅看了一眼大三巴：“十年了，没什么变化。”


    林北：“你变了。”


    沈雅看他：“哪里变了？”


    林北：“变好看了。”


    沈雅：“你嘴甜。”


    林北：“实话。”


    沈雅嘴角动了一下：“行，拍一张。”


    她站到大三巴前面，没摆姿势，就是站着，风吹过来，她的裙摆微微飘动。


    林北拍了一张，沈雅看了一眼：“还行。”


    林北：“什么叫‘还行’？”


    沈雅：“就是可以留着。”


    林北：“你夸我一句会死？”


    沈雅：“会。”


    林北：“你——行，我收着。”


    八个人拍完照，往台阶下面走。


    台阶旁边有一排小店，卖手信、卖饮料、卖蛋挞。


    爽儿看到蛋挞店，眼睛又亮了：“林北哥，蛋挞！”


    林北：“你昨天吃了四个。”


    爽儿：“昨天是昨天。”


    林北：“你昨天也这么说。”


    爽儿：“我——你学我。”


    林北：“我学的。”


    爽儿：“你承认了。”


    林北：“承认什么？”


    爽儿：“承认你学我。”


    林北：“我承认。”


    爽儿：“你学我说明你喜欢我。”


    林北：“我学你说话不代表我喜欢你。”


    爽儿：“代表。”


    林北：“不代表。”


    爽儿：“代表。”


    林北：“你——行，代表。”


    爽儿笑：“承认了就好。”


    小柚在旁边：“哥哥我也想吃蛋挞。”


    林北：“你也吃？”


    小柚：“我吃一个。”


    爽儿：“我吃三个。”


    林北：“你吃三个，她吃一个，我吃几个？”


    爽儿：“你吃剩下的。”


    林北：“我吃剩下的？”


    爽儿：“对，你吃剩下的。”


    林北：“我为什么吃剩下的？”


    爽儿：“因为你是‘剩下的’。”


    林北：“我‘剩下的’？”


    爽儿：“对，你是我们‘剩下的’。”


    林北：“你——行，买。”


    他买了三盒。


    林北吃了一个，剩下两个被爽儿打包了。


    林北：“你还打包？”


    爽儿：“晚上当夜宵。”


    林北：“你晚上还吃？”


    爽儿：“我有个‘夜宵胃’。”


    孟晚晴：“你有个‘无底洞’。”


    爽儿：“无底洞也是洞。”


    八个人往停车场走。


    大三巴前面全是游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卖东西。


    爽儿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蛋挞盒。


    小柚走在旁边，两个人叽叽喳喳。


    小青在后面跟着，苏甜甜在拍街景。


    孟晚晴在收本子，小周在背包。


    沈雅在最后面。


    林北走在中间，突然感觉有人拉他袖子。


    他回头，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岁左右，穿着游客装，手里拿着手机：“帅哥，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林北：“可以。”


    女孩把手机递给他，她和另一个女孩站到大三巴前面，摆姿势。


    林北拍了两张，把手机还给她们。


    女孩看了一眼照片：“你拍得好好。”


    林北：“还行。”


    女孩：“你是摄影师吗？”


    林北：“不是。”


    女孩：“那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林北：“为什么？”


    女孩：“你拍照好看。”


    林北：“我拍照好看不代表女朋友幸福。”


    女孩笑：“你嘴好硬。”


    林北：“你嘴甜。”


    女孩：“你加个微信吧，我把照片发你。”


    林北：“不用了。”


    女孩：“为什么？”


    林北：“因为我女朋友多。”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你真会开玩笑。”


    林北：“我没开玩笑。”


    爽儿从前面跑回来：“林北哥你跟谁说话？”


    林北：“问路的。”


    爽儿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女孩也看了她一眼。


    爽儿走过去，挽住林北胳膊：“你拍完了吗？”


    女孩看爽儿挽着林北，又看了一眼后面的小青、小柚、苏甜甜，表情变了：“你们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