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开门。”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爽儿的声音传出来：“我们在开会。”


    林北：“开什么会？”


    爽儿：“家庭会议。”


    林北：“我怎么不知道？”


    爽儿：“因为你不能参加。”


    林北：“为什么？”


    爽儿：“因为会议内容是关于你的。”


    林北：“关于我的我不能参加？”


    爽儿：“不能，你要回避。”


    林北：“我回避什么？”


    爽儿：“回避‘被讨论’。”


    小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林北哥哥你等一下，我们马上好。”


    林北靠在门框上：“你们七个人挤在爽儿房间里？”


    小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坐床上。”


    苏甜甜：“我坐地板。”


    孟晚晴：“我坐椅子上。”


    小周：“我站门口。”


    沈雅：“我坐窗台。”


    林北：“爽儿房间哪有窗台？”


    沈雅：“飘窗。”


    林北：“那个飘窗能坐人？”


    沈雅：“能坐我。”


    林北：“你们七个人挤一个房间不热吗？”


    爽儿：“热，但值得。”


    林北：“值得什么？”


    爽儿：“值得商量你。”


    林北叹了口气：“你们商量我什么？”


    门里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七个人齐声说：“不告诉你。”


    林北：“你们——”


    爽儿：“你下楼等，我们好了叫你。”


    林北：“我为什么要下楼等？”


    爽儿：“因为你在这里我们商量不出来。”


    林北：“我站在这里不说话。”


    爽儿：“你站着就是压力。”


    林北：“我有什么压力？”


    爽儿：“你太高了。”


    林北：“我高也是压力？”


    爽儿：“对，你高，我们仰头看你累。”


    林北：“你们坐着仰头看我？”


    爽儿：“对。”


    林北：“你们可以躺着看。”


    爽儿：“躺着看更累。”


    林北：“你——行，我下楼。”


    他下楼，坐到沙发上，八号跟过来趴在他脚边。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个人的群聊里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他发了一句：“你们好了没？”


    没人回。


    过了十分钟，楼上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爽儿的喊声：“好了！你上来！”


    林北放下手机，上楼。


    爽儿房间的门开了，七个人坐在里面，姿态各异——爽儿盘腿坐在床上，小柚抱着企鹅玩偶坐在她旁边，小青靠着床头，苏甜甜坐在地毯上，孟晚晴坐在椅子上，小周站在门口，沈雅坐在飘窗上。


    爽儿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坐。”


    林北走过去坐下。


    爽儿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到刚才那页，清了清嗓子：“经过七人会议，我们一致决定——”


    林北：“一致？刚才不是还有七个方案吗？”


    爽儿：“那是第一轮，现在是第二轮。”


    林北：“第二轮有几个方案？”


    爽儿：“一个。”


    林北：“什么方案？”


    爽儿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新的一页上写着一行字，是爽儿的笔迹：“新轮班表：周一小柚+爽儿，周二小青+苏甜甜，周三小周+孟晚晴，周四爽儿+小青，周五小柚+苏甜甜，周六全员，周日沈雅。”


    林北看完，抬头：“这不还是轮班表吗？”


    爽儿：“对，但升级了。”


    林北：“哪里升级了？”


    爽儿：“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两个人。”


    林北：“两个人？你们不嫌挤？”


    爽儿：“挤才热闹。”


    林北：“你们七个人挤我一张床，还嫌不够？”


    爽儿：“那不是一回事。”


    林北：“哪里不一样？”


    爽儿：“以前是七个人挤你，现在是两个人陪你。”


    林北：“有什么区别？”


    爽儿：“两个人陪你，你可以专心。”


    林北：“我专心什么？”


    爽儿：“专心‘陪’。”


    小柚在旁边小声说：“哥哥，你不喜欢吗？”


    林北看了一眼小柚，她抱着企鹅玩偶，眼睛亮亮的，表情又期待又有点紧张。他叹了口气：“我没说不喜欢。”


    爽儿：“那就是喜欢。”


    林北：“我没说喜欢。”


    爽儿：“你说没说喜欢就是喜欢。”


    林北：“你——行，喜欢。”


    爽儿笑：“承认了就好。”


    林北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安排：“周一你和小柚？”


    爽儿：“对。”


    林北：“今天周几？”


    爽儿：“周一。”


    林北：“那今晚是你俩？”


    爽儿：“对。”


    林北看了一眼小柚，小柚把企鹅玩偶抱紧了一点，脸有点红，但没躲。


    小青从床头坐起来，看了林北一眼：“你看她干嘛，看安排。”


    林北：“我没看。”


    小青：“你看了。”


    林北：“我看了本子。”


    小青：“本子上没她。”


    林北：“有她名字。”


    小青：“名字不是人。”


    林北：“你——行，我看了。”


    小青嘴角动了一下。


    苏甜甜从地毯上举起手：“那我周二。”


    林北看了一眼安排：“周二你和小青。”


    苏甜甜看了小青一眼，小青面无表情。


    苏甜甜：“小青，你周二有空吗？”


    小青：“有。”


    苏甜甜：“那我准备一下。”


    小青：“准备什么？”


    苏甜甜：“准备声音。”


    小青：“你准备声音干嘛？”


    苏甜甜：“周二晚上给你和北哥做‘背景音’。”


    小青：“我不需要背景音。”


    苏甜甜：“你需要。”


    小青：“不需要。”


    苏甜甜：“你周二就知道了。”


    小青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孟晚晴把本子拿过去看了一眼：“周三我和小周。”


    小周点头：“嗯。”


    孟晚晴：“我准备煮点安神的茶。”


    小周：“我准备量血压。”


    孟晚晴笑：“你每次都量。”


    小周：“我职业习惯。”


    孟晚晴：“他血压正常。”


    小周：“正常也要量。”


    沈雅从飘窗上下来，看了一眼安排：“周日是我。”


    林北：“对。”


    沈雅：“我一个人？”


    爽儿：“对，你一个人。”


    沈雅：“为什么我一个人？”


    爽儿：“因为你说‘随便’。”


    沈雅：“我随便不代表我一个人。”


    爽儿：“那你现在说‘不随便’。”


    沈雅看了她一眼：“我随便。”


    爽儿：“那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