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保温桶轻手轻脚推门出去,天已大亮,从窗户往外看,阳光将整个庭院铺成金色,警长正趴在青石板上打哈欠,黑耳朵竖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地。
今天除夕。
刚下楼就看见大门被人用肩膀顶开,夏经年两手各抱一个沉甸甸的纸箱,警长摇着尾巴紧跟在后,黑鼻头拼命往纸箱缝隙里凑。
“去去去,这东西不能咬。”夏经年抬起膝盖,顶开警长的狗头:“咬了它,咱俩今天中午就得提前上桌了。”
他刚把两个纸箱撂在门厅地板上,一抬头就看见楼梯上的你。
“嘿!”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门厅,身上还带着外面初雪化冻时的寒冽水汽,视线率先落在你手里的不锈钢容器上。
他鼻子一皱,像嗅到陌生同类气味的猎犬。
“这么早?”你抢先开口,目光扫向地上的大纸箱:“那是什么?”
“烟花!”夏经年献宝似的指着箱子:“我大清早跑去远郊的烟花仓库拉回来的。”
“各式各样都有,还有个加特林,老板说这个型号放出来的火花能窜两层楼那么高。”
他凑近了停在你下两级台阶上,仰起头看着你:“不过你怎么起这么早?还洗东西,水很凉的。”
“给我吧,我去洗。”他的手已经覆上了你的手背:“你要是碰了冷水回头生病了,我可要在冰水里游一万米谢罪了。”
他半开玩笑的抱怨,手上稍一用力就把保温桶顺了过去,转身去厨房还不忘上眼药:“这一大早,谁背着我们给你开小灶了?”
“居然还不负责售后让你自己洗。”
你跟进厨房,看着他将洗洁精挤在海绵上,动作利落的刷洗着桶壁。
“傅哥回来了。”你实话实说:“留了粥给我,现在人在补觉。”
“心机。”他低下头嘟囔:“早起熬粥谁不会啊,我也能。”
“……不对。”他反应过来了:“他没跟你一起下楼,你让他在你房间睡了?”
你有点心虚的不吭声了。
夏经年关掉水龙头,将冲洗干净的保温桶倒扣在沥水架上,扯过旁边的厨房纸巾擦干手走到你面前。
他低下头盯着你:“我不高兴了。”
“他的房间没收拾好,没办法睡。”你伸手抱住他解释了一句。
他俯身用额头抵上你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黏人的委屈:“我费了那么大劲,大冷天开车跨了半个京市去买烟花然后赶回来,就是想在除夕第一眼看到你。”
他的脑袋蹭了蹭,毛茸茸的短发蹭得锁骨有些发麻。
“你不能偏心,他做了早饭你记他的好,那我买了烟花你也要给我一点补偿。”
你有些痒的瑟缩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你摸了摸他的短发,发丝柔软蓬松,手感极佳:“我亲亲你好不好?”
“好。”他立刻答应了。
夏经年手指滑进你的指缝十指紧扣,眼里的委屈一扫而空,他凑近你的脸,直到你们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这吻来得直接而热烈,带着初学者横冲直撞的生猛,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而有些发抖。
海盐薄荷的牙膏味很清爽,像一场盛夏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你彻头彻尾的浇了个透。
他还用牙齿轻轻去磨你的下唇肉。
你仰着头享受着这个亲吻时,楼梯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才那点意乱情迷被吓飞了,你下意识想要推开夏经年:“有人……快松开!”
你不确定这个时候下楼的是谁,赵衔蝉?秦观澜?还是别的醋精?
不管是谁撞见,今天都别想消停了,你还想好好过个年啊。
他眼神一转,低头凑到你耳边:“既然姐姐觉得见不得光,那我们躲躲不就好了?”
……?这什么话?
而且居然这个时候叫你姐姐,跟谁学坏了!!
他捞着你的腰,半提半抱着从厨房闪到外面落地窗。
深灰色丝绒窗帘像堵厚实的墙堆叠在那里,夏经年扯过布料将你往里一带。
丝绒窗帘严严实实包裹着你们,背后是冰凉的落地窗玻璃,前面是夏经年滚烫的身体,他的大腿挤进你两腿之间,隔着睡衣的布料你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量。
外面的脚步声变近了。
那人似乎在客厅里停住了,随后传来了倒水的声音,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心脏砰砰砰的跳。
夏经年低下头。
“姐姐,这样是不是更刺激一点?”他凑到你的耳边,牙齿轻轻叼住你的耳骨:“别出声,被看到的话,他们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