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房门就被敲响了。
你迷迷糊糊醒的时候闻到了浓郁醇厚的香味,抓起手机扫了眼时间,才刚刚六点。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冬天清晨特有的灰蓝色微光,整栋别墅沉在静默中。
你艰难的爬起来开门。
傅临江站在你的门外,脸大半浸在阴影里,只有左唇角小痣和上挑的眼尾被灯光勾出了形状,他穿了一件深藏蓝色的圆领卫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
左手提着保温桶,香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你以为傅临江会在除夕当晚才过来,毕竟他就算忙完西藏的公事回来了,也得回家歇歇、陪陪家人吧。
结果居然一大早出现在你门口。
你惊喜的扑了过去,傅临江下意识伸手接过你,随后弯腰揽住了你的大腿往上一颠,将你整个单手托抱了起来。
你顺势双手环抱他的脖子,鼻尖擦过他的皮肤,沐浴露的气味混着厨房里沾染上的热油烟气,还有一点冬日早晨的冷风味道。
“嘘。”他压低了声音:“其他人还在睡,别吵着他们。”
他抱着你走进了房间,顺脚往后一踢,咔哒一声房门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他将你轻轻放在靠墙的椅子上,保温桶搁在窗边的圆桌上,随后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偏头亲了下你的左脸颊。
“好了,去刷牙。”他直起身子摸了摸你的头:“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你被他赶进了洗手间。
你刷完牙大脑才终于完成了重启,漱完口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粥的稠度恰到好处,米粒已经被煮得彻底开了花融进了汤底里,但又没有黏糊到分不清颗粒,咸咸的猪骨颜色微黄,飘着格外诱人的香气。
你走过去坐下来,他把勺子递到你手里。
你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烫,但是鲜得让人胃里瞬间熨帖了起来,好喝到你差点没绷住。
“几点回来的?”你含着粥含糊的问。
“今早到家洗了个澡,睡不着就做了早餐送过来。”
……?
你咽下嘴里的粥,抬起头看他,傅临江靠在书桌边上姿态很放松,双腿随意交叠。
“所以你压根没睡过?”
“没事。”他伸手把你的手按下去,示意你继续吃:“习惯了,这算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他被你盯得脸上的从容渐渐挂不住了,交叠的腿放了下来,腰背挺直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说点什么来解释自己这种不要命的行为。
你这才站起来,将他从椅子上直接拽了起来,就像是扯住不乖狗狗的项圈,他顺着你的力道站直。
你两只手抵上他的胸口用力往床的方向推,掌心底下肌肉硬邦邦的要不是他下意识配合着你的力道,这两只手推在他身上大概跟推墙没什么区别。
他被你推得后退了两步,小腿磕到了床沿:“我不困,一会儿我还得去楼下准备年夜饭……”
“傅临江。”
你很少叫他全名,平时不是哥就是傅哥,偶尔撒娇的时候叫一声哥哥。
“楼下你的房间还没布置,睡我的床休息一下。”
“这是你的床。”他最后挣扎了一下。
“对,我同意让你睡了。”
他的抵抗力在你的强势下迅速瓦解,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重心不自觉后倾。
你顺势把他推倒了。
他有点局促的躺在你的床铺上,顺脚踢掉了拖鞋,你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睛,掌心贴着他的眉骨和睫毛。
“在这睡觉。”你咬牙切齿的威胁:“如果中午十二点之前,让我看到你在别墅的任何一层楼里乱晃……”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着能拿什么震慑住他,然而实在想不到。
“你知道后果的。”你最后丢出了一句其实没有任何实际约束力的空头恐吓。
“知道了。”掌心底下的眼睛闭上了,他笑了一声:“我乖乖睡觉,不乱晃。”
你把手收回来。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均匀。
你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回圆桌前,拿起桌上还温热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