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预警。】
闹钟已经响了很多遍了。
顾西棠伸出胳膊乱摸,没够着,终于认命了从被子里挣扎出上半身来,一巴掌拍灭了闹钟。
这会还早,房间里昏暗极了。
昨晚确实闹得太过了,她的手腕和腰都有点酸,你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顶、像在冬眠。
她不敢开灯弄醒你,轻手轻脚下了床摸黑穿衣服。
你们俩的衣服挂在一起,顾西棠凭着手感往左边摸,先碰到了行政夹克,面料硬挺、一摸就知道。
她抽出来搭在胳膊上,然后往旁边摸里面穿的打底。
手指碰到一件软绵绵的薄针织,滑滑的面料细腻,她没多想,直接从衣架上扯下来套进了脑袋。
有点紧,她使了点劲儿穿上了,下摆却短了一截、堪堪盖住腰,动作大一点就会往上缩。
嗯……最近是不是吃多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幸福胖?
她没太在意,只是皱着眉扯了扯衣摆,把行政夹克套在外面,洗漱完收拾好,出门之前她又回了一趟卧室。
弯腰之后嘴唇贴上你的额头,你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楚。
顾西棠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想上班。
但还是走了。
……
街道综合便民服务中心。
顾西棠推开办公室半掩的门,坐在对面的小刘看了顾西棠一眼,打了个呵欠:“精神不太好啊棠姐,都顶着黑眼圈了。”
旁边的周颖已经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来什么了。
“还不是我对象,非要拉着我看电影。”顾西棠绝超不经意的抱怨:“最后折腾到两点多才睡,太粘人了。”
顾西棠工作上利索踏实,脑子灵光脾气又好,谁都挑不出毛病来,能扛责任也不爱压力人,她说话大家都服。
但这人有个缺点就是爱炫对象,提起对象的频率平均每天十五到二十次。
至于为什么知道,那是因为有次周颖闲得无聊真的拿笔在便签纸上画了正字计算,最终得出了这个统计结果。
顾西棠还在源源不断的“抱怨”着:
“而且我对象吐槽说的那些话笑死我了,比弹幕有意思多了,昨天有个角色特别蠢,我对象说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求你了棠姐。”小刘求饶:“一大早就被塞狗粮,我吃的够饱了。”
顾西棠端着水杯挡住自己的嘴角,然而那弧度太大了挡不住,从水杯两侧漫出来。
今天有一批旧档案需要从一楼库房搬到二楼会议室重新分类归档,全是纸质材料沉得很。
顾西棠喊了两人加上自己,其他俩人搬了两趟就扶着腰喘了。
她一趟搬两箱,步子稳当上楼梯都不带晃的,三趟下来依然面不改色。
“你俩歇会儿我来吧,别把腰扭了。”顾西棠单手托着箱底从小刘旁边路过,回头真诚的关心:“剩两箱了,我一个人搞定。”
“……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能当饭吃吗?”
搬完最后一趟回到办公室,顾西棠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她坐下来觉得浑身发热闷得慌,索性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小刘正端着杯子路过,余光扫了她一眼,顿时表情复杂嘴角抽搐:“……棠姐,你那件……”
周颖探头过来,愣了一下,随即捂嘴憋笑。
“我怎么了?”顾西棠低头看自己。
她身上穿着件浅粉色的薄针织衫,领口和袖口缀了一圈白色细蕾丝,最要命的是胸口正中央的位置绣着胖嘟嘟的白色兔子。
这是她半个月前买给你的,她觉得你穿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最可爱了,你当时说:“那你怎么不自己穿。”
她当时理直气壮回了一句:“我穿不了这种风格的啦。”
现在她不仅穿了,还顶着这只大白兔坐在了办公室里。
“好看。”周颖声音在发抖:“你这件……挺…颜色衬你。”
小刘已经笑的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
得亏顾西棠小麦色的皮肤红起来不算很明显,她抓起椅背上的夹克就往身上套:“不是我的,是我对象的,今天早上没开灯穿错了。”
“你对象一男的穿这种衣服啊?”小刘一边笑安慰她:“咱单位对衣服要求也没那么严格,爱穿什么就穿。”
顾西棠没反驳,把拉链一路拉到下巴,像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
周颖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从那些不出现的照片、被刻意省略的人称代词里,她早就猜到了些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问。
……
你收到了顾西棠的求救,中午来送衣服。
双开玻璃大门刚擦过,通透得近乎不存在,连反光都几乎没有。
顾西棠从二楼的楼梯下来,快步穿过一楼大厅,远远看到你之后几乎是在小跑着过来。
从小到大少有人管过顾西棠,反倒是她要管妹妹吃饭穿衣上学,管家里水电煤账单和一切该管的不该管的。
习惯做那个操心的人,直到后来遇到了你。
你管她。
刚开始想管她的梦想实现,后来管她生活费够不够,再后来愿意花时间和精力管着她的生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细枝末节。
吃饭要按时、加班不许超过九点半、天冷了必须穿秋裤。
看到你来送衣服,顾西棠的脑子彻底放弃了运转,满脑子只剩下:我女朋友真好。
我爱人。
我老婆。
我妻子。
我的另一半,我家明珠,我家皇帝。
“宝宝!”她快乐的再次加快了脚步冲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嘭!”
顾西棠觉得自己跟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了一样,惯性带着她往后踉跄了一下。
你们隔着一扇干净到几乎不存在的玻璃门对视,她捂着额头懵懵的:“……?”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多大人了走路不看路。”你推开门冲进去:“让我看看撞坏没。”
“我光看你了,谁知道这门擦这么干净。”她理直气壮狡辩。
额头红了一片,鼻梁也红彤彤的,连带着眼里居然也聚了一点水汽,眼尾耷拉着活像只顾着追飞盘结果撞树上的大狗。
好在是没破皮也没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没有特别疼,我皮糙肉厚,耐造。”
你又心疼又想骂她两句,结果视线一扫,落在了她因为刚才的撞击和剧烈跑动而不知不觉敞开的夹克领口上。
被撑得变形的蕾丝花边就这么大剌剌的暴露在你的视线里,你责备都呛住了,最终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笑。
“你还笑。”顾西棠更委屈了,张开双臂,也不管这大厅里是不是还有人看着,一头扎进你的怀里:“你不知道这衣服有多勒,都不心疼我。”
这种时候如果不让她靠着撒个娇,她能一整天都耷拉着耳朵。
你安抚的揉了两下她的后脑勺,又摸了摸她发红的额头检查,确认真的没事:“我哪里不心疼了?但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这只兔子?”
顾西棠把脸埋得更深了,死活不肯抬头,一双手臂环过你的腰,把你勒得很紧:“不看。”
你试图把她拉开:“行了,别在大厅里抱着,去车里换衣服。”
“再穿下去我怕这衣服被你撑破了。”
顾西棠依依不舍的松开你,但她生怕你跑了似的立刻牢牢十指相扣抓住了你的手。
回到车里,车门一关上顾西棠立刻原形毕露。
她飞快脱掉外面的行政夹克扔到旁边,然后开始和那件勒了她一上午的衣服做斗争。
顾西棠双手交叉试图把衣服从下摆往上掀,但布料卡在了她背脊和肩膀处,折腾得额头都出了汗。
“帮帮我。”
结果你手刚搭上去还没发力,她已经把衣服扯下来、上半身只剩下背心,能清晰看见发力的肌肉呈现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然后反手就把你按在椅子上,灼热的肌肤贴紧了你,双手撑在你的脸侧:“换好了。”
“衣服还没穿……”你刚想提醒她。
“不穿了,先亲亲我。”顾西棠凑过来,在你的唇角、脸颊上一啄一啄的乱亲:“宝宝,你看是不是肿了好大一个包,我都觉得我破相了。”
“你要是亲一下,可能就好点儿了。”
图穷匕见的也太快了。
你无奈的用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顾西棠的喉咙里溢出含糊的音节,捞住你的腰把你往上托了一把。
你顺势往下,吻过她的鼻梁,最后吻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唇形饱满,亲起来出奇的软,她立刻张开嘴,迫不及待的滑进来勾住你的舌头。
手也不安分的在你后背抚摸,呼吸变得急促。
“宝宝,你今天好香。”她一边亲一边低声嘟囔:“早上出门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好好闻闻。”
顾西棠怎么咂摸都觉得你透着让人上瘾的甜味。
“你不饿吗?”你试图制止她:“先吃饭啊,而且这是车里。”
“玻璃贴了膜的外面看不见,饿,你让我吃吃。”
“……食人魔啊你。”
“就吃一口。”她的嘴唇已经顺着你的下巴往下滑。
“不对,应该说就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