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过分咗喎。”陈潮生似笑非笑的睨着你:“啱啱先握完手做拍档,转头就踩我场?我啲笑话好多人排队听?。”
(喂,过分了喔,刚刚才握完手做拍档,转头就拆我台?我的笑话很多人排队听的。)
他说着腾出手,从口袋摸出一小盒清凉油抛进你怀里。
你低头接住小铁盒:“干嘛?提神啊?”
“前面拐个弯就到喇,大小姐唔系话哭唔出咩?抹咗呢个,保准你入到书房眼泪汪汪,我睇契爷同三少点招架。”
(大小姐不是说哭不出来吗?抹了这个,保准你进到书房眼泪汪汪,我看义父和三少怎么招架。)
……
推开门的时候,你身上还披着陈潮生的外套,头发半湿着贴在脸侧,额角红肿格外扎眼。
你一跨进门槛,便红着眼眶朝书桌后的霍满堂扑了过去,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爸。
“那帮人拿着刀和铁棍冲过来,把车窗都砸烂了……”你在手背和眼下抹了清凉油,抬起发抖的手背擦了擦眼泪,被擦在上面的清凉油熏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说要杀了陈先生,还说要把我抓走……我的头撞到玻璃,好痛啊……”
陈潮生站在你身后,垂着眼补充道:“契爷,水泥厂路口一共三架车十六个人,全部系长兴养嘅亡命徒,好在阿辉带人跟喺后面,如果唔系,我今日怕系冇命带大小姐返嚟见您。”
(义父,水泥厂路口一共三辆车十六个人,全都是长兴养的亡命徒。好在阿辉带人跟在后面,要不然,我今天怕是没命带大小姐回来见您。)
霍满堂站起身,轻轻碰了碰你额角的伤,声音温和得让你起鸡皮疙瘩:“乖女,受惊喇,坐低歇吓,阿爸今日一定同你讨返个公道。”
(乖女儿,受惊了,坐下歇会儿,爸爸今天一定给你讨回个公道。)
话音刚落,书房大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霍景瑞满脸不耐烦的迈步进来:“阿爸,咁大雨叫阿福催命咁催我过嚟做咩啊?”
(爸爸,这么大雨叫阿福催命一样催我过来干嘛啊?)
他看清旁边地毯上跪着的刀疤脸还有你和陈潮生时,声音戛然而止。
“老三。”霍满堂笑眯眯看着自己平日里最宠的三儿子:“地上面呢个人,你认唔认得啊?”(地上这个人,你认不认识啊?)
霍景瑞眼珠子乱转,强撑着梗起脖子喊道:“我点会认得呢种烂仔!阿爸,你唔好听陈潮生呢个外人乱嚼舌根,肯定系佢屈我!”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流氓!爸爸,你别听陈潮生这个外人乱嚼舌根,肯定是他冤枉我!)
跪在地上的刀疤脸一听这话,生怕自己成了被灭口的替死鬼,拼命往前磕头喊道:“霍生!我有证据?!系三少身边个阿强亲手将写住水泥厂路线嘅字条交畀我哋老大。”
“仲预支咗五万蚊现金做定金,钱仲喺我裤袋度!佢话只要做低陈潮生、绑走呢个大陆妹,就分长华三成院线畀长兴啊!”
(霍先生!我有证据的!是三少身边的阿强亲手把写着水泥厂路线的字条交给我们老大,还预支了五万块现金做定金,钱都还在我裤兜里!他说只要干掉陈潮生、绑走这个大陆妹,就分长华三成院线给长兴啊!)
勾结死敌长兴,残害堂口义兄,绑架亲生妹妹,还要拿社团洗白的核心产业去资敌。
这四桩罪名哪怕单拎出一件,按和安堂的帮规都够斩断手脚扔进海里喂鱼了。
霍满堂脸上的笑容收拢。
“我辛辛苦苦将长华洗干净,想同你哋铺条正行路,你倒好,嫌长兴咬得我哋唔够深,亲自开门揖盗,将自己屋企人送去畀对家做筹码。”
(我辛辛苦苦把长华洗干净,想给你们铺条正当路,你倒好,嫌长兴咬得我们不够深,亲自开门揖盗,把自己家里人送去给对家做筹码。)
“阿爸!我冇想害妹妹,我只系……我只系气唔过陈潮生抢我嘅风头!”霍景瑞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着霍满堂的裤脚辩解:“系麦叔!系麦叔同我讲陈潮生功高震主,叫我借长兴嘅手挫吓佢锐气……”
(爸爸!我没想害妹妹,我只是……我只是气不过陈潮生抢我的风头!是麦叔!是麦叔跟我说陈潮生功高震主,叫我借长兴的手挫一下他锐气……)
“啪!”
茶盏砸在霍景瑞额头上,瓷片碎裂飞溅,混合着滚烫茶水混着鲜血,顺着他漂亮的脸往下淌。
你坐在旁边的矮凳上,面上适时露出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