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珊珊一个劲地给吴建军和小军夹菜,一边问这问那。
“爸,您这次来,多住几天。”珊珊给他倒了杯茶,“我带您去逛逛故宫,爬爬长城,别刚来就想着走。”
“不了不了。”吴建军摆摆手,“我这把年纪,爬啥长城。你带小军去转转就行。”
“那不行。”珊珊不依,“您都来北京了,不去看看像话吗?我安排个车,咱们慢慢逛,不着急。”
小军被姐姐那身行头晃得眼花缭乱,偷偷拽了拽吴建军的袖子:“爸,姐现在……是不是特别有钱?”
吴建军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瞎说,吃饭。”
可他心里头,也在犯嘀咕。
闺女这一身行头,这通身的气派,那公司,怕是真做起来了。
吃完饭,吴建军没急着走,把小军的学校转了一圈,心里头就有了主意。
这学校位置好,周围都是成片的居民区,人气旺,将来不管是自住还是转手,都不愁卖。
吴建军心里门儿清——北京的房子,就是硬通货,有钱不买北京的房子,那钱放在存折里,迟早贬得不值钱。
“小军,”他把儿子拉到一边,“你姐当年上学,爸就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房。现在你来了,爸也不能偏着。”
“爸,您不会……”小军眼睛都直了。
“没错。”吴建军一拍大腿,“爸也在你们学校附近,给你也买一套。”
这事儿,吴建军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
他现在不差钱,北京的房子是出了名的升值,有钱不买北京的房子,那才是傻子。
再说了,将来他退休了,说不定就搬来北京,跟闺女儿子凑一块儿,一套房哪够住?
于是爷俩又忙乎了几天,跑中介、看房子、办手续。
好在如今这世道,北京买房还不怎么限制户口,吴建军出手又爽快,没几天,就在小军学校附近挑中了一套位置不错的二手房。
“这套房子,离学校走路就十分钟。”中介一口一个“吴老板”,把房子夸得天花乱坠,“以后小吴同学上学,连自行车都不用骑。”
吴建军转了一圈,觉得位置、采光都满意,当场就拍了板:“行,就这套。”
小军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爸,这……这也太快了?”
“快啥。”吴建军道,“你姐当年那套,比这还快。爸给你办事,什么时候拖拖拉拉过?”
房产证办下来那天,吴建军大笔一挥,又写上了小军的名字。
小军捧着那本房产证,手都在抖:“爸……这……这也太贵重了。”
“贵重啥。”吴建军摆摆手,“你是我儿子,爸的东西,以后不都是你的?拿着,好好上学,别给我丢人。”
珊珊在一旁看着,笑着摇头:“爸,您就是太惯着他了。”
“惯着怎么了?”吴建军瞪她,“我吴建军的儿子,就不能让别人看扁了。”
接下来几天,珊珊更是把“孝顺”两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她干脆把手头的事一推,专门陪着吴建军和小军,在北京城里逛商场、下馆子、买东西。
“爸,这件风衣您试试。”珊珊从货架上拎下来一件高档风衣,往吴建军身上比划,“这料子,这做工,配您正好。”
“这……这得多少钱啊?”吴建军一看那价签,心里直打鼓。
“爸,您跟我算这个干嘛。”珊珊不由分说,把他推进了试衣间,“您养我这么大,我给您买件衣服,还不应该?”
小军在旁边看得眼馋,珊珊又带着他,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行头,连运动鞋都给他挑了双最新款。
“姐,这鞋……也太贵了。”小军拎着鞋盒,脸都红了。
“贵啥。”珊珊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上大学了,也该穿得像个样子。”
就这么,几天工夫,吴建军从头到脚,被珊珊收拾得焕然一新。
小军也没落下,从头到脚添了一身新行头,连运动鞋都是最新款。
珊珊还给吴建军买了块手表,往他手腕上一戴,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个大老板的样子。”
吴建军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亮晶晶的表,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爸哪好意思戴。”
“有啥不好意思的。”珊珊笑着帮他把表戴好,“您女儿赚钱,就是给您花的。”
吴建军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心里头又是高兴,又是有点不落忍:“珊珊,这得花你多少钱啊?”
“爸,钱的事您就别操心了。”珊珊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我现在公司赚得动,这点钱,不算什么。”
吴建军嘴上不说,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闺女这出手阔绰的架势,那公司,怕是真没少赚。
他虽然不知道珊珊到底挣了多少,可看这通身的气派、这花钱的手笔,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晚上,父女俩坐在新买来的房子里,小军已经累得倒头睡下了。
“爸,您往后真打算退休了?”珊珊给吴建军剥了个橘子。
“嗯。”吴建军点点头,“你弟弟也上大学了,你也出息了。爸这大半辈子,也该歇歇了。往后啊,爸就指望你了。”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珊珊把橘子瓣塞进他手里,“您养我小,我养您老,天经地义。往后您想来北京住,这两套房子,随您挑。”
“两套哪够。”吴建军笑了,“往后你们姐弟俩成家立业,有了孩子,那才叫热闹。”
珊珊被他说得脸一红,笑着捶了他一下:“爸,您想太远了。”
吴建军吃着甜丝丝的橘子,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独当一面的闺女,心里头那份“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
他想起自己刚穿来那阵,珊珊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那时候他兜里没几个钱,珊珊想要块新橡皮,他都要盘算半天。
再看看如今——西装革履,谈吐不凡,公司开得风生水起,还给亲爹买风衣都不带眨眼的。
“值了。”他在心里头默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