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马上安排。”徐璐璐应声记下，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话音刚落不过半分钟，副总裁斯科特·雷登就推门而入，手里的战绩报表被捏得边角发皱，脸色凝重：


    “赵，全明星赛过去30天了，我们只拿到了4胜10负的战绩，排名已经掉到了东部第8。马布里与小奥尼尔的数据倒是依旧亮眼，马布里场均稳稳30分，但他眼里只有篮筐，眼里从来没有队友。小奥尼尔18分10篮板，除了刷数据根本不懂什么叫分享球，现在球队攻防两端全是一盘散沙，更衣室里老将已经公开表达不满，再这么下去，球队的凝聚力就彻底散了。”


    赵贺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桌面，沉声道：“我亲自找他好好谈谈，难道也没用吗？”


    “难。”雷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主教练范甘迪每场赛前赛后都跟他强调分享球，管理层也已经跟他正式谈过三次了，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上场还是老样子。他觉得自己是球队的头号球星，就该拥有无限开火权，根本听不进任何劝。”


    赵贺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眉峰拧成一个紧结，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办公室里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战术问题，前世的马布里，就是因为刻在骨子里的“独”，辗转多队始终没能兑现天赋，最终在太阳队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而刚从波特兰板凳席熬出头的小奥尼尔，满脑子都是刷数据拿顶薪，根本没明白团队篮球的真正意义。


    他重生回来砸下血本凑起这套阵容，不是为了让两个球星在纽约刷出光鲜的个人数据，然后重蹈前世尼克斯季后赛一轮游、沦为联盟笑柄的覆辙。


    半分钟的死寂后，赵贺抬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雷登，你把马布里、小奥尼尔他们两个，现在叫到我办公室来。”


    雷登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明白，老板。”他转身快步出门，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这位向来温和、此刻却气场慑人的老板。


    守在门口的徐璐璐见状，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咖啡杯放在赵贺桌角，低声提醒：“老板，要不要等范甘迪教练一起过来？毕竟是战术执行的问题。”


    “不用。”赵贺摇了摇头，目光没离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战绩报表，红笔圈出的“4胜10负”“东部第8”像两团烧眼的火，“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我亲自跟他们谈。”


    徐璐璐没再多说，悄悄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不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斯科特·雷登率先走了进来，侧身让开身后的两人，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老板，他们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斯蒂芬·马布里和杰梅因·奥尼尔。


    马布里进门后，只扫了一眼办公桌后的赵贺，连招呼都没打，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大大咧咧地岔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小奥尼尔跟在身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毕竟刚在联盟站稳脚跟，面对这位一言不合就能改写球队命运的华人老板，底气远不如马布里足，只是跟着马布里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全程低着头不敢直视赵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雷登站在门边，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终还是赵贺先开了口。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扎向对面的两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就聊聊最近的比赛。”


    马布里挑了挑眉，率先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比赛？我没什么好聊的。全明星赛后我场均30分，每晚都在拼37分钟，球队输球，总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小奥尼尔立刻梗着脖子附和，把心里憋了许久的抱怨直接说了出来：“我也一样，每晚18分10篮板，攻防两端我都没偷懒。别人不转球给我，我也不转球，这不是很正常？”


    这句话，正好撞在了赵贺的枪口上。


    赵贺指尖猛地一敲桌面，“砰”的一声闷响，他拿起桌上的战绩报表狠狠一甩，纸张散落开来，上面红笔圈出的数字格外刺眼。


    “正常？”赵贺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斯蒂芬，你场均30分，助攻却只有可怜的4个，场均失误高达5次！一场比赛出手22次，队友跑出空位你视而不见，顶着三个人的防守也要硬上，你眼里除了篮筐，还有什么？还有你，杰梅因！”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小奥尼尔，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18分10篮板，数据看着好看，可你低位拿球就死凿，哪怕外线队友跑出绝对空位，你也绝不会分球！别人不转球给你，你就不转球？那我问你，尼克斯是五个人的球队，还是你们两个人的球队？”


    马布里的脸瞬间涨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里的不服气几乎要冲破屋顶：“我是球队的头号球星！我就该拥有无限开火权！范甘迪那套慢节奏阵地战根本不适合我，只有我拿高分，球队才有机会赢！”


    “赢？”赵贺冷笑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近一米八三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桀骜的马布里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全明星赛过去30天，4胜10负，这就是你说的赢？东部第8，再输两场就要掉出季后赛行列，这就是你说的赢？”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锁着马布里，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我告诉你，斯蒂芬，我花大价钱把你从篮网队交易过来，不是让你来纽约当得分机器刷数据的。我要的是赢球，不是你每晚刷个30分，然后球队输得一塌糊涂，让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嘘满全场！”


    马布里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从来没想过，这位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华人老板，发起火来气场竟如此逼人，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