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奥尼尔也坐不住了，语气软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辩解：“老板，我们只是想赢……”


    “想赢？”赵贺转头看向他，语气冷得刺骨，“想赢就不是你们这么打的！更衣室里佩贾、本·华莱士这些老将已经公开表达不满了，你们两个拿着球队最高的薪水，却只顾着自己刷数据，攻防两端全是一盘散沙！再这么下去，球队的凝聚力就彻底散了，还谈什么赢球？”


    赵贺抬手直指两人，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凌厉：“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打球，从今天起，要么改打法、懂配合，把团队放在个人前面；要么就继续我行我素，我不介意在交易截止日前，把你们两个一起送走！纽约尼克斯，从来不养只懂刷数据的毒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马布里和小奥尼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雷登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


    赵贺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办公椅上，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从下一场比赛开始，百分百执行范甘迪的战术，该分享球分享球，该落位防守就落位防守，眼里不能只有篮筐和数据。斯蒂芬，你的助攻数必须提上来，杰梅因，你要学会低位策应，给队友创造机会。你们做到了，你们还是尼克斯的核心，纽约的未来，还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里的寒意瞬间拉满。


    “第二，要是你们做不到，还是老样子，眼里只有自己的数据，那我也不跟你们废话。”


    赵贺的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别逼我把你们直接按在替补席上，永远别想再上场。昌西·比卢普斯可以取代你，布拉德·米勒也可以取代你！”


    这句话一出，马布里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了大半。他太清楚nba的规则了，老板有绝对的权力，只要他想，哪怕你是顶薪球星，也能让你把板凳坐穿。一旦没了出场时间，没了数据，他的商业价值、未来的合同，全都会化为泡影。


    小奥尼尔更是脸色发白。他刚从波特兰的黑暗板凳席里熬出头，打出了名气，要是被按在替补席，职业生涯直接就毁了。


    “老板，我错了。”小奥尼尔率先松了口，语气里的不服气荡然无存，“我知道错了，下一场开始，我会改，会分享球，会执行教练的战术。”


    马布里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沉默了十几秒。最终，他还是低下了那颗向来高傲的头，带着不得不认的妥协：“我也会改。”


    赵贺看着两人，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说到做到。”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刚才进门时的桀骜和嚣张，此刻荡然无存。


    门关上的瞬间，雷登长长地松了口气，看向赵贺的眼神里满是佩服：“老板，你这一下，算是把他们两个彻底镇住了。”


    赵贺心里却清楚，这只是第一步。要让这两个桀骜的球星彻底改掉骨子里的毛病，还需要范甘迪在场上死死盯着，更需要一场接一场的赢球，来把散掉的团队心气重新拧起来。


    他抬眼看向雷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通知范甘迪，下午两点开全队战术会。还有，把接下来半个月的赛程表，给我拿过来。”


    “明白。”雷登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赵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全明星赛的合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底满是笃定。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训练馆的战术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刚结束两小时高强度对抗训练的球员们一身汗湿，球衣领口还沾着镁粉，三三两两坐在长桌两侧，没人说话。战术板上画满了红蓝色的跑位线路，旁边用黑笔重重写着刺眼的“4胜10负”“东部第8”。


    主位上坐着球队老板赵贺，左手边是副总裁斯科特·雷登，助理徐璐璐抱着笔记本坐在侧方，笔尖悬在纸面上，时刻准备记录。长桌顶端，主教练杰夫·范甘迪攥着马克笔，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都给我坐直了，别耷拉着脑袋！”范甘迪的声音带着嘶吼后的沙哑，马克笔重重敲在战术板上，发出刺耳的闷响，“今天先不说输球的事，先把进攻跑位给我掰明白！”


    他俯身画了个底线掩护的线路，笔尖狠狠戳在罚球线的位置：“马布里，你弧顶持球，第一时间找低位落位的姚明，吸引包夹后分弱侧！佩贾，你跑这里，底角埋伏，接球就投，别犹豫！”


    旁边的首席助教唐·钱尼跟着点头，伸手点了点侧翼的位置，语气比范甘迪缓和些，却也带着严肃：“托尼·库科奇、迈克尔·里德，你们两个无球跑动要再积极点，借掩护兜出来，别站在原地等球。还有锋线的协防轮转，昨天的比赛漏了多少个空切，自己心里有数。”


    “不止是进攻！”助理教练汤姆·锡伯杜猛地站起身，嗓门比范甘迪还大，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你们的防守像纸糊的一样！杰梅因，你内线卡位卡不住，换防慢半拍！斯蒂芬，你回防永远落在最后，对手快攻都到篮下了，你还在前场要哨！本·华莱士，你帮他们补了多少窟窿？再这么打，我们的禁区就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进！”


    锡伯杜的骂声落下，会议室里更安静了。马布里靠在椅背上，眼神瞟向窗外，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旁边的小奥尼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两人悄悄互换了个眼神，满是不屑与不服。


    雷登清了清嗓子，翻开手里的战绩报表，打破了沉默：“全明星赛到现在，30天14场比赛，4胜10负。我们从东部第6掉到了东部第8，再输两场，就要彻底跌出季后赛行列。”他抬眼扫过马布里和小奥尼尔，“个人数据确实好看，但球队攻防两端完全脱节，更衣室里老将的不满已经摆到了台面上。再这么下去，这个赛季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