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强与信兰成对视一眼，沉吟片刻点头：“顶级赛事必须无条件响应，热身赛可提前一月沟通，保证书条款可细化，但核心不能变。”


    此时，工作人员将三份文件递到姚明面前，章明基率先接过翻看，脸色渐沉，转头低声对姚明道：“是《国家队征召保证书》《收入分成协议》，还有《商业代言捆绑条款》，协议里写了年薪50%上交篮协与上海队，代言要加‘中国国家队指定’字样，这和之前谈的不一样。”


    姚明瞳孔微缩，拿起文件逐页翻看，指腹划过“40%收入分成”几个字，喉结滚动。他想起上海谈判的艰难，如今却又要面对这般苛刻的条款，攥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泛白。


    赵贺见状，伸手拿过文件快速浏览，抬眼看向张发强，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张主席，40%的分成比例太过离谱，这会透支姚明的职业生涯，之前上海队谈判已达成共识，且我们此前沟通的是5%上缴篮协，这个差距太大。还有代言捆绑条款，可注明姚明身为国家队球员的身份，但不能强制捆绑‘指定’字样，这会限制他的商业发展，也不符合nba球员的商业运作规则。”


    亚当斯·凯博也附和道：“张主席，信副主席，nba球员的收入与商业价值紧密挂钩，过度的分成和捆绑条款，会影响姚明在联盟的发展，这对中国篮球的长远推广也没有好处。”


    信兰成眉头紧锁：“赵总，40%是体制内的规矩，球员是国家培养的，收益自然要回馈，我们让到40%已经是极大让步，本就该承担。代言条款是篮协的主权宣示，必须明确。”


    “信副主席，规矩也该顺应时代。”章明基沉稳开口，将早已准备好的收益测算表递上，“这是姚明nba生涯的收入预估，5%的篮协分成已是合理回馈，上海队的分成可从转会费和后续合作中抵扣，此前尼克斯承诺的季前赛、教练交流，也能弥补上海队的长期利益，不必再从年薪里抽取高额比例。至于代言，我们可承诺所有代言都突出姚明国家队球员身份，助力中国篮球推广，却不必强制‘指定’，这样既保了篮协的诉求，也留了发展空间。”


    赵贺补充道：“我可以承诺，尼克斯会每年划拨部分资金助力中国篮球青训，姚明的商业代言收益中，也会拿出一定比例投入青训，这比单纯的分成更有价值。现在关键是让姚明在nba站稳脚跟，他打出成绩，才是中国篮球最好的名片。”


    张发强指尖缓缓敲击桌面，目光沉沉看向赵贺：“赵总，话是漂亮，但体制有体制的章法。姚明是我们一手培养出来的，不是凭空从美国长起来的。今天你把人带走，明天其他球员有样学样，我们篮协还怎么管？这40%，既是补偿，也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赵贺寸步不让，话语平淡却字字有力，“张主席，要是高额分成压得姚明在nba举步维艰，最终没能打出成绩，那才是中国篮球真正的损失。到时候别说青训发展、行业影响力，就连这块好不容易闯出来的金字招牌，也会彻底蒙尘。”


    信兰成沉声接话：“那也不能坏了先例。今天松一口，明天所有人都来谈条件，篮协的权威何在？”


    “先例，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赵贺目光扫过二人，


    “姚明不是普通球员，他是能让全世界重新认识中国篮球的人。与其死死攥住眼前的分成，不如放他出去，把nba的先进理念、训练体系、商业资源带回来。尼克斯愿意配合篮协做长期合作，办青训营、派教练、打交流赛，这些价值，远胜过一年拿走他将近一半薪水。”


    张发强沉默片刻，抬眼直视赵贺：“青训、交流，这些我们都可以谈。但篮协必须拿到实实在在的保障，不能只听承诺。”


    “保障可以写进协议。”赵贺立刻接话，“分成降到5%，白纸黑字。尼克斯每年固定向中国篮协指定青训项目注资，姚明所有重大商业活动，优先向篮协报备，优先配合国家队宣传。我们用制度和资源，代替那笔伤球员、伤合作的抽成。”


    张发强：“赵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未来的好处，换现在的让步。”


    赵贺淡淡一笑：“不是换让步，是换共赢。张主席，您要的是中国篮球的面子和里子，我要的是姚明能安心打球。大家目标一致，只是路径不同。真把协议签得太苛刻，外界只会说我们在‘卖球员’，对篮协、对国家队形象，也不是好事。”


    张发强与信兰成再次对视，空气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微响。


    良久，张发强终于松口：“好，年薪分成按5%上缴篮协，上海队的分成从转会费和后续合作中核算，不再从年薪抽取。代言条款可去掉‘指定’字样，但必须注明姚明中国国家男子篮球队队员身份，且商业活动需优先配合国家队推广。”


    他顿了顿，看向姚明：“但三份文件必须签字，《国家队征召保证书》要明确顶级赛事无条件响应，《收入分成协议》敲定5%比例，《商业代言捆绑条款》按新的约定修改后签署，这是篮协的最终态度。”


    姚明看向赵贺、章明基，见二人点头示意，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章明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赵贺也微微颔首——这几道“紧箍咒”，终究是换来了通往nba的通行证。


    签字完毕，张发强收起文件，神色缓和了几分：“姚明，到了nba好好练，打出中国人的骨气，国家队永远是你的后盾，也永远需要你。赵总，希望尼克斯能好好培养他，篮协期待看到他在世界顶级赛场发光发热。”


    “请张主席放心，我一定不负期望。”姚明沉声承诺，眼眶微微发热。


    赵贺点头道：“张主席，信副主席，尼克斯定会倾尽资源培养姚明，也会全力配合国家队的相关安排，助力中国篮球发展。”


    众人走出篮协办公室时，章明基收起签好的文件，轻声道：“总算尘埃落定了，接下来要对接尼克斯队敲定保证书，还有转会的收尾工作。”


    赵贺望着远方的落日：“这几道紧箍咒是约束，也是责任，你只管在赛场拼，场外的事，我们来扛。”


    姚明望着夕阳，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份带着妥协与牵绊的签字，是梦想的起点，也是责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