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背后还有私下利益交易。”赵贺神色从容，半点不见慌乱，“咱们别被对方带着走乱节奏，不用继续对接两队管理层，直接联系两位老板的私人渠道，跳过中间人，避免节外生枝。”


    雷登彻底安定心神，刚起身准备落实方案，第二通紧急电话又骤然响起。他接起听了不到半分钟，脸色瞬间沉到谷底，挂掉电话后，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挫败：“还有公牛那边。我们此前递过去所有交易3号签的方案，被他们全盘驳回，如今干脆不接我们任何电话。那边放出话，早就看透了我们争抢埃迪·库里的底牌，根本不屑与我们周旋。”


    作战室的空气瞬间再度凝重下来。


    选秀前四顺位里，奇才手握状元签，早已铁了心要选夸梅·布朗，没有任何交易可能；榜眼签被老鹰与灰熊私下交易锁死；公牛3号签直接关闭谈判大门。算来算去，全联盟能给尼克斯提供高位签位的，只剩手握4号签的洛杉矶快船。


    赵贺抬眼望向选秀顺位表，瞳孔微微一缩，重生前的记忆瞬间翻涌而来。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一届选秀夜，快船原本早已和公牛达成口头约定，用高位签摘下泰森·钱德勒，随即交易至公牛，换取1999年状元秀埃尔顿·布兰德。


    幸好，不是榜眼签被截胡。


    他指尖用力点在顺位表的四号签位置，神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快船。马上联系埃尔金·贝勒，赶在他们和公牛敲定交易之前，拖住谈判进度。”


    稍作思索，他补充部署：“泰森·钱德勒护框天赋顶尖、运动能力出众，来到球队给本·华莱士打替补，撑起内线轮换完全够用。纵然不如原本心仪的加索尔适配体系，但眼下局面，我们必须先把高位签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雷登立刻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拨通了快船总经理办公室的号码。电话接通，他摆出金牌总经理的专业姿态：


    “贝勒先生，深夜打扰，我是纽约尼克斯的斯科特·雷登。长话短说，我们想跟贵队谈一笔交易，我们愿意拿出小奥尼尔，来换贵队2001年首轮4号签，再加2002年、2003年的首轮签。”


    电话那头的埃尔金·贝勒，是纵横联盟数十年的老江湖，闻言先是一阵轻笑，随即便是毫不掩饰的拒绝：“斯科特，你这个报价完全没有诚意。2003年是什么年份，你我都清楚，公认的选秀大年，你想用小奥尼尔换这么多筹码，这笔交易没得谈。”


    “贝勒先生，贵队本赛季依旧没能打进季后赛，论当下即战力，小奥尼尔绝对值这个价。”雷登还在尽力争取，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贝勒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贝勒几分洞悉的轻笑：“斯科特，咱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就别绕弯子了。我猜，你们老板一定是看中了本届选秀里的哪位球员，对吧？老鹰和灰熊刚换了榜眼签，公牛那边又摆明了不跟你们做交易，全联盟能给你们提供高顺位签位的，只剩我们快船一家了。现在是你求着我做生意，不是我求着你。”


    这话一出，雷登瞬间语塞，握着电话的手骤然收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赵贺朝他伸出了手。雷登连忙把电话递过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赵贺接过电话，先给足了对方面子：“贝勒先生，深夜打扰，我是纽约的赵贺。久仰您的大名，球员时代的传奇，我一直十分敬佩，一直没机会跟您好好聊聊，没想到第一次通话，竟是在这样的场合。”


    电话那头的贝勒，原本戏谑的态度瞬间收敛，多了几分客气：“赵老板太客气了。纽约新老板这半个赛季的操作，全联盟都看在眼里，确实令人佩服。”


    客套话点到即止，赵贺直接切入正题，不卑不亢，摆明十足诚意：“贝勒先生，我不跟您绕弯子。我调整一下斯科特之前的报价，我们送出小奥尼尔，换你们2001年首轮4号签，外加2002年无保护首轮签。这份筹码，诚意已经拉满。”


    贝勒轻笑，坐地起价的心思毫不掩饰：“赵老板，咱们直说。现在全联盟，只剩我手里这一枚前四顺位签。物以稀为贵，小奥尼尔不够，再加你们2001年的15号签。”


    赵贺听不出半点情绪，淡淡反问：“贝勒先生，本届新秀的天赋上限，你我心知肚明。除去夸梅·布朗、埃迪·库里、加索尔，其余球员的顺位价值差距，根本没有那么悬殊。我已经给出顶配诚意，我们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电话那头的贝勒短暂停顿，依旧带着之前的戏谑：“赵老板，生意本就是各取所需。你急需高顺位签，全联盟只有我能给你这个机会，我自然要拿到对应的回报。”


    “各取所需，是双方互利，不是一方赶尽杀绝。”赵贺神色平稳，不见丝毫慌乱，“贝勒先生，我一直敬重您是联盟前辈，也真心想促成这笔交易，但我不会接受毫无底线的漫天抬价。”


    他顿了顿，措辞克制，没有半句撕破脸皮的重话：“既然我们双方预期差距太大，那今天就先聊到这里。不打扰您休息，也祝您今晚能敲定最适合快船的方案。”


    话音落下，他没等电话那头的贝勒再说半句，直接挂断通话。


    听筒里的忙音戛然而止，作战室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白板上的球探报告被穿堂风掀得微微晃动，徐璐璐安静站在一旁。雷登看着面无表情的赵贺，喉结轻轻滚动：“老板，现在我们……”


    他无比清楚眼下的绝境：奇才锁死状元签、老鹰灰熊的交易封死榜眼签、公牛回绝一切洽谈、快船谈判彻底破裂。前四顺位签位，看似已经彻底无路可走。倘若他们闹得满城风雨，最后却一无所获，只会沦为全联盟管理层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