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这边速战速决!
张肯堂一夹马腹,飞奔而出。很快,福州城四门戒严,守军各就各位。
然而就在四个城门刚关上没多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福州城东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大队兵马黑压压地涌到城下,看号服,那正是靖海卫的兵!
此时的张肯堂还在校场上点兵,准备率部出城讨伐靖海卫。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报……启禀大人!靖海卫杀来了!他们此刻就在东门外,正在准备攻城!
张肯堂一把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他转过身,面对校场上两万多将士,声音洪亮如钟:都听到了吧?靖海卫造反了!所有人随我登上东门御敌!陛下可在泉州府看着呢!咱们要是拿不下靖海卫,那咱们的脸就丢光了!陛下从此以后也不会再信任我们!
说着,他扫视全场,猛地拔刀出鞘:弟兄们!你们想不想跟第二师的那些弟兄们一样,受到陛下的重用?想不想像第二师那样,顿顿有肉吃,有新式军服穿,家属受到优待?
校场上两万多将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城墙都在颤:想……!杀敌!杀杀杀!
张肯堂大手一挥:好!那就随我去御敌!打败靖海卫叛军,我张肯堂在此承诺,等这一仗打完,我就去请求陛下将我们整编成新军!到时候连同你们的家眷,也一起受到优待!
整编新军!优待家眷!两万多人齐声呼应,士气如虹。
张肯堂回头看向传令兵:立刻飞鸽传书,把这边的事情报给陛下!
说罢,他挥舞佩刀,刀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凛:兄弟们!随我杀!
……
泉州府,第二师指挥部。
朱由检坐在桌案后,面前摊着这两天招来的船员名单,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这么点人?
他抬起头,脸色不太好看,虽说四艘056,每艘只要一百八十人,可后面还有大驱,甚至航母,这才两百人……
郑鸿逵搓着手,一脸苦相:陛下,微臣手底下的那些船员里就只有这点识字的人,剩下那近万的水兵都是糙汉子,大字不识一个,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朱由检将名单往桌上一拍:那就去百姓里面找!只要识字、身体过硬、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有多少要多少!
郑鸿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是!微臣知道了,这就去招人!
朱由检抬手:等等。你去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朕教你们如何驾驭那些军舰。招人的事,你安排别人去做。
是!微臣遵旨!郑鸿逵立马来了精神,躬身退下。
朱由检挥了挥手,将名单放在桌上。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陛下,福州急报,靖海卫造反了,现在正在进攻东门!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眉头一皱:哦?靖海卫反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方伴伴,立刻派人去机库,把那架武直-21推出来。朕亲自过去看看。福建这边的卫所军整编也该抓紧办了。
方正化连忙躬身:是,老奴遵旨!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武直-21就被推到了指挥部外面的广场上。
朱由检换好飞行服,戴上头盔,就登上了飞机,启动引擎。
旋翼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福州方向疾驰而去。
……
福州城东门。
此刻的东门已经成了一座炼狱场。
靖海卫指挥使杨虎骑在马上,挥舞着令旗,亲自督战。
叛军架起了六门火炮,炮弹不断的轰向东门城楼,砖石飞溅,城墙上的垛口被炸塌了好几处。
张肯堂站在城头,满脸烟灰,左臂缠着绷带,刚才一发砸在了他的不远处,被一颗碎石擦过,削掉了一块皮肉。
他咬着牙,嘶声喝道:还击!火炮还击!弓箭手压住他们!
城头上的火炮怒吼着喷吐火舌,一颗颗炮弹落入了叛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
弓箭手们将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靖海卫的士兵举着盾牌顶着箭雨往前冲,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
杀……!
一名靖海卫百户率先攀上城头,挥刀砍翻了一名守军。紧接着又有七八个人翻上了城墙,一时间双方立刻陷入了惨烈的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一名守军被长矛刺穿了胸膛,临死前死死抱住敌人的腿,另一名守军冲上来一刀剁下了那叛军的脑袋。城墙上到处是尸体和鲜血,断肢残臂散落各处。
张肯堂亲自提刀上阵,一刀劈翻了一名攀上城头的叛军,热血溅了他一脸。
他回头大喊道:弟兄们!守住!守住就是功臣!退一步就是无能,就是懦夫!杀……!
守军们也红了眼,拼命的将叛军往城下推。一架架云梯被掀翻,上面的叛军惨叫着摔了下去。
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更多的叛军涌向城墙。
双方已经打了将近两个时辰,伤亡都在急剧攀升。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多,活人越来越少。
杨虎不管不顾,骑着马在远处冷笑着挥了挥令旗,紧接着又是一轮炮击开始了。
轰……!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东门城楼的一角,木梁断裂,瓦片纷飞,几名守军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张肯堂踉跄着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咬牙道: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这帮废物什么时候这么勇了?都给我顶住……顶住……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杨虎抬头一看,脸色骤变:那是什么东西?!
半空中,一架武直-21武装直升机正从西南方向疾驰而来,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城下叛军的旗帜倒伏了一片。
朱由检坐在驾驶舱里,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城墙残破,尸横遍野,鲜血将护城河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看着那些穿着靖海卫号服、正拼命往城墙上攀爬的士兵,眼中怒火翻涌。
该死的……
朱由检咬着牙,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前应对倭寇的时候没见你们有这么强的战斗力,现在攻打自己的城池,却如此勇猛……真是把窝里横发挥到了极致!
他右手一推操纵杆,压低了机头。
朕绝不饶你们!
机炮开始疯狂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弹雨如死神的镰刀般扫过战场。正在冲锋的靖海卫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一捧捧血雾在人群中炸开。
弹壳如雨点般从抛壳口飞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弧线。
杨虎抬头看着天空中那架从未见过的钢铁怪物,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这……这是什么妖物……
叛军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但机炮的射界覆盖了整个战场,逃到哪里都是死。
城头上,张肯堂仰头看着那架武装直升机,眼眶红了。
陛下……
他喃喃道,随即猛地转身,拔刀高呼,弟兄们!陛下来了!杀出去!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