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个时候想跑?晚了!
朱由检拿起对讲机看了一眼,冷笑道:火控雷达全程跟踪。舵手,左舵三,两车进六!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多快,难不成一艘帆船还能跑得过我们?
是,左舵三!两车进六!
舵手猛地推下操纵杆,056a的螺旋桨瞬间加速旋转,舰首劈开浪花,速度骤然飙升。
而对面那艘盖伦战船上,船长王启召扶着船舷栏杆,看着远处那艘银灰色怪物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冲着手底下的士兵嘶声大喊道:快快快!给老子挂满帆!跑啊!狗皇帝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怪物?明明没有风帆,怎么跑这么快?!
副将踉跄着爬上艉楼,颤声道:将军……咱们……好像跑……跑不掉了……
王启召咬牙切齿,猛地一拍船舷:那就打开左侧炮门,迎战!这是家主刚从荷兰人那儿买来的战船,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俘虏了!我看对面那船上也没炮门,或许咱们不一定就打不过!
王启召,郑芝龙手底下的一员虎将,此次正是奉郑芝龙之命前来泉州港侦察的。
这艘盖伦战船正是郑芝龙前段时间从荷兰人手里买来的五十艘之一,连同那笔三千支燧发枪的交易,早已完成交割。
……
一号舰舰桥上,郑森举着望远镜,突然喊道:陛下!他们打开了左舷炮门,打算迎战!还有……那船上的人好像不是荷兰人,而是……而是大明人!
朱由检接过望远镜观察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郑爱卿,看来,他们是你父亲的人啊。
郑森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陛下,微臣建议炮击对面的帆船,然后抓几个俘虏过来审问。微臣也想知道,我父亲他究竟意欲何为!
朱由检放下望远镜,瞥了郑森一眼,随即笑道:好,那就成全你!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目标,右前方盖伦战船,前方主炮立刻锁定,开火!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武器舱学员的应答声。
紧接着,舰首的76毫米舰炮微微调整角度,炮口指向右前方。
轰……!
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了一股青烟。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了盖伦战船左舷腰部水线以上的位置。
轰……!
一团火焰炸开,木屑飞溅如雨,船体剧烈摇晃。
数门黑黝黝的铸铁火炮被爆炸掀飞,在空中翻滚着落入海中。甲板上的水手被气浪掀翻了一片,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了一片。
朱由检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武器舱,三发连射,打沉它!
武器舱明白!
轰!轰!轰!
接连三声炮响,三发高爆弹几乎不分先后地砸在了盖伦战船上。
第一发命中船头,炸碎了艏楼;第二发命中船腹,撕裂了水线以下的船壳;第三发直接命中弹药舱附近,剧烈的殉爆瞬间将船体从中撕裂。
咔嚓……
木质船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盖伦战船从中间断开,海水疯狂涌入船舱。
王启召跌坐在倾斜的甲板上,满脸是血,他看着自己的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嘴唇颤抖道:该死……对方的炮火威力为何如此巨大?快!弃船……!
……
舰桥上,郑鸿逵、杨崇林和郑森三人都已经看呆了。
那炮管看着不过碗口粗,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三发三中,简直就是大杀器啊!
杨崇林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陛下……这军舰如此犀利,也太神了……
郑鸿逵连连点头,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暗自庆幸。
好在自己脑子清醒,没有跟着那个糊涂大哥一起造反,不然郑家就真的完犊子了。
郑森的表情同样震撼。自家老爹这是招惹到了一尊什么样的存在?这不是人间的皇帝,这是神啊……
靠过去。
朱由检放下对讲机,声音平静的令人发指,准备释放救生艇,把落水的人全部捞上来看押。
三艘救生艇从一号舰两侧放下,划向那些在海中扑腾的落水者。
朱由检走出舰桥,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海面上挣扎的人群,淡淡道:都是大明的子民,朕亦心痛。但国法难容。把这些人捞起来后,成立劳改营,他们全部充入劳改营,日后除当场处死的死刑犯外,其余囚徒全部打入劳改营参加劳动改造,赎其罪责!
一旁的郑森朝着朱由检躬身一礼,声音低沉:陛下仁慈。
朱由检一听,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朕从北打到南,世人都骂朕是个暴君、昏君,还是头一回听人说朕仁慈的!
郑森抿了抿嘴,又行了一礼:那是别人不懂陛下的……
朱由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郑爱卿,他们不是不懂,而是他们的利益被朕收回了,所以才骂朕是暴君、昏君。不过无所谓,朕是暴君也好,昏君也罢,朕都不在乎。朕的好与坏,日后自有百姓评说!
……
很快,落水的人全部被打捞了上来,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其中重伤二十三人。朱由检下令返航。
军舰缓缓驶回泉州港码头。那些俘虏被早已等候在码头的第二师士兵押走,铁链碰撞声在码头上回荡。
朱由检看着郑鸿逵等人,说道:你们今天是第一次实习,回去后好好写一份心得体会。朕也不搞什么检查了,你们自己体悟。若有什么问题,可随时来找朕。
说完,他转身下了军舰,朝着指挥部走去。
进了指挥部,他招来方正化:方伴伴,给我审。问问那些人,郑芝龙在台湾有什么谋划,问清楚。还有荷兰人,那群红毛鬼在台湾有多少人、多少船。对了,上次俘虏的那些红毛鬼都审问过了没有?
方正化躬身道:回皇爷,审问过了。但因为语言不通,没什么结果。就连郑鸿逵将军都亲自去审了,可那群红毛鬼里面没一个会说咱们这边话的。
朱由检摆摆手:那就去审刚才那群人。他们跟荷兰人打过交道,肯定知道。
方正化点头: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从门外快步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陛下!方才兴化府发来电报,说是那边抓到了几个在军营附近徘徊的倭寇!
朱由检眉头一皱:倭寇?兴化府?
他接过电报展开一看,脸色沉了下来:郑芝龙那边的?还是小八嘎那边自己跑来的?
通讯兵低声道:电报上说,那几个倭寇身上搜出了图纸和罗盘,看穿着像是浪人。守军是在机枪营外围两里处发现的,形迹十分可疑。
朱由检冷笑道:浪人?小八嘎那边难道也坐不住了?还是郑芝龙那老狐狸又勾结了倭人?
他将电报往桌上一拍:传朕旨意,兴化府守军严加盘查,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押。另外,让锦衣卫福建千户所立刻调查最近有没有倭船靠岸。还有……
他目光转向方正化:方伴伴,你审问那些俘虏的时候,重点问一件事:郑芝龙有没有跟倭国那边联络?
是,老奴遵旨。
朱由检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郑芝龙……勾结荷兰人不够,若是还搭上了倭寇,那小八嘎那边也得尽早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