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强的生意如同滚雪球般越做越大,“兴安岭山货行”的招牌在县城越来越响亮。店里不仅售卖各种山珍野味,还增加了鲜活海产区,每天顾客盈门,现金流水哗哗作响。这红火的景象,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县城里游手好闲、专靠欺行霸市混日子的地痞流氓。
这天下午,店里生意正忙,覃晓敏和王诗玥带着伙计在前台招呼顾客,王三强则在后面小库房清点新到的渔获。突然,店门帘子被人粗鲁地掀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着膀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外号叫“黑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仿军装,敞着怀,露出胸口模糊的刺青,嘴里叼着烟卷,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店里。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像竹竿,一个矮胖像地缸,都斜着眼,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顾客们一看这架势,知道来者不善,纷纷避让,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覃晓敏心里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上前招呼:“几位同志,想买点啥?”
黑虎没搭理她,用夹着烟的手指点着货架上的山货和海鱼,歪着嘴对身后两人说:“嗬!瞧瞧,这买卖,够红火的啊!”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痞气。
那瘦高个跟班立刻接话:“虎哥,这地段,这买卖,一天得进不少票子吧?”
矮胖子也阴阳怪气地说:“那是!比咱兄弟风吹日晒强多了!”
覃晓敏听出话里的意思,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尽量客气地说:“几位同志说笑了,俺们就是小本经营,混口饭吃。”
“小本经营?”黑虎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走到覃晓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老板娘,你这可不像是小本经营啊!哥几个在这条街上混饭吃,讲究个规矩。你们这店开得这么旺,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交点‘卫生管理费’,咱保你店里平平安安,没人敢来找麻烦!”
这就是明目张胆地要收保护费了!店里剩下的几个顾客和伙计都吓得不敢出声。王诗玥紧张地抓住娘的衣角,小脸煞白。
覃晓敏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着怒气说:“这位同志,俺们开店是正经买卖,该交的税一分不少,从来没听说还要交什么‘管理费’!你们这是……”
“啥叫没听说?”黑虎打断她,眼睛一瞪,露出凶光,“现在不就听说了吗?少他妈废话!一个月五十块!今天先把这月的交了!”
一个月五十!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这简直是抢劫!
“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覃晓敏又气又怕,声音带着颤抖。
“欺负你咋地?”那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覃晓敏,“赶紧拿钱!别逼哥几个动手!”
就在这时,库房的门帘“唰”地一下被掀开,王三强沉着脸走了出来。他刚才在里面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强压着怒火。
“干啥呢?”王三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他几步走到覃晓敏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射向黑虎三人。
黑虎被王三强这突然出现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而且他黑虎在县城也是有名号的,便又挺起胸膛,歪着头打量王三强:“你就是这店的老板?正好!跟你说话痛快点!一个月五十块‘管理费’,交了钱,咱井水不犯河水!”
王三强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冷笑。他前世在商海沉浮,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种底层的小混混,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管理费?”王三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谁定的规矩?俺咋不知道?”
“老子定的规矩!”黑虎一拍胸脯,嚣张地叫道,“在这条街上,就得听老子的!赶紧拿钱!”
王三强没理他,而是转头对吓坏了的顾客和伙计说:“对不住各位,今天店里有点事,大家先回吧,改天再来照顾生意。”
顾客们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溜出了店门。伙计也紧张地看着王三强。
清完了场,王三强这才重新看向黑虎,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钱,俺一分没有。你们现在滚出去,俺就当啥事没发生。”
“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黑虎被王三强的态度激怒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山里猎户的老板这么硬气!“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他松松骨!”
那瘦高个和矮胖子闻言,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动手。
王三强眼神一厉,就在两人靠近的瞬间,他动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只见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瘦高个挥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哎呦!”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去,王三强右腿膝盖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呕……”瘦高个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在地上,痛苦地干呕起来,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三强的右脚如同鞭子般抽出,精准地扫在矮胖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矮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虎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两个手下就已经躺在地上哀嚎了。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惊骇,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指着王三强:“你……你敢动手?你知道俺是谁吗?俺是跟‘座山雕’混的!”
“座山雕?”王三强冷哼一声,一步步逼近黑虎,“俺不管你是跟谁混的,敢来俺店里撒野,就得付出代价!”
黑虎看着王三强那冰冷的目光和浑身散发出的、如同猛兽般的危险气息,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转筋。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你……你别过来!俺……俺们走!这就走!”黑虎一边后退,一边慌乱地说道,想去拉地上的同伴,又不敢。
王三强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碴子:“听着,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座山雕’,还有这条街上所有动歪心思的,俺王三强的店,不是你们能碰的!谁敢再来,这就是下场!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炸雷,震得黑虎一哆嗦。他再也不敢停留,也顾不上地上的同伴了,连滚爬爬地冲出店门,狼狈逃窜。
王三强看着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个混混,对吓呆了的伙计挥挥手:“把他们拖出去,扔远点,别脏了俺的地方。”
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和闻讯赶来的隔壁店主一起,把两个混混拖了出去。
店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依旧凝重。覃晓敏和王诗玥这才松了口气,后怕地围上来。
“他爹,你没事吧?”覃晓敏担心地检查着丈夫。
“爹,你太厉害了!”王诗玥看着爹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王三强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没事,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而已。”但他心里清楚,这事恐怕没完。那个“座山雕”,听起来像是个更大的麻烦。看来,想在县城安安稳稳做生意,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有能镇住场子的实力和威望。
这一次冲突,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石头,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王三强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