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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重生猎户爹和他的八个宝贝女儿 > 第313章 技术革新

第313章 技术革新

    农历九月十五,霜降。天儿一天冷过一天,早起推开门,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溜子,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王三强搓着手从屋里出来,哈气在面前凝成白雾。他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子——这是去年合作社自己鞣制的,皮毛硬邦邦的,穿着扎脖子,可挡风是真挡风。


    “他爹,早饭好了。”覃晓敏在灶间喊,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五个月的身孕让她动作有些笨拙。


    八个闺女像一窝小麻雀,叽叽喳喳从东屋钻出来,排着队去院子里洗漱。水缸里结了层薄冰,大丫用瓢砸开,舀出水来,妹妹们一个个接过去洗脸。


    “爹,今儿个还去合作社不?”大丫一边给七丫八丫擦脸一边问。


    “去,得盯着皮毛加工厂那边。”王三强蹲在门槛上,卷了根旱烟,“去年咱们鞣的皮子,人家都说硬,卖不上价。今年得想个新法子。”


    “啥新法子?”二丫凑过来,手里还拿着画笔——这丫头迷上了画画,合作社的宣传画都是她画的。


    “说了你也不懂,快吃饭去。”王三强摸摸二女儿的头,心里却在琢磨前世在博物馆看过的皮毛鞣制工艺。那会儿他是特种兵,执行任务时在内蒙古待过,见过牧民鞣制羊皮羊绒的土法子,比现在合作社用的先进。


    吃过早饭,王三强去了合作社。皮毛加工厂在院子最东头,三间土坯房,里头支着大锅,挂着皮子,一股子腥膻味。工头老张正带着五六个妇女在干活,见王三强来了,赶紧迎上来。


    “三强,你来得正好,你看这皮子——”老张拿起一张鞣了一半的狐狸皮,抖了抖,硬邦邦的像块木板,“咋整都不软和,这可咋卖啊?”


    王三强接过皮子,摸了摸,又闻了闻。前世的知识告诉他,问题出在鞣制剂上。现在合作社用的还是老法子:用硝石、石灰水浸泡,再用手工揉搓。这种方法鞣出来的皮子硬,易裂,保存时间短。


    “老张,咱们换种法子试试。”王三强说,“你去找点黄豆,磨成浆。再去弄点羊油,要新鲜的。”


    “黄豆?羊油?这是要做啥?”老张一脸懵。


    “鞣皮子。”王三强卷起袖子,“按我说的办,快去。”


    老张不敢多问,赶紧让人去准备。合作社仓库里黄豆有的是,羊油也不缺——养殖场每天宰羊,油都攒着呢。


    一个时辰后,东西备齐了。王三强指挥工人支起一口新锅,倒上水,烧开,然后把磨好的黄豆浆倒进去,慢慢搅拌。等豆浆熬成糊状,再把剁碎的羊油加进去,继续熬。


    “这叫‘油鞣法’。”王三强一边搅拌一边解释,“黄豆里的蛋白质能软化皮子,羊油能滋润皮毛。这样鞣出来的皮子,又软又亮,还不易生虫。”


    工人们围着看,将信将疑。老张小声嘀咕:“这能行吗?老祖宗传下来的硝石法不用,用这……”


    “老祖宗的法子好,但能改进。”王三强说,“咱们不能总守着老一套,得创新。”


    熬好了油鞣剂,王三强让人把泡好的生皮捞出来,沥干水分,然后把油鞣剂均匀地涂抹在皮板上。涂完,把皮子对折,毛面朝外,用木板夹住,压上石头。


    “压三天,每天翻一次面。”王三强交代,“三天后拿出来,再用温水洗,阴干,最后用手揉软。”


    “这么麻烦?”老张皱眉。


    “麻烦是麻烦,但效果好。”王三强说,“你先按我说的做几张试试,效果好就推广。”


    安排好皮毛厂的事,王三强去了养殖场。养殖场现在规模扩大了,不光养鹿,还养了五十头羊、三十头猪、二百只鸡。兽医老陈正给一头生病的羊打针,看见王三强,赶紧过来。


    “三强,你可来了。这羊得了腐蹄病,咋治都不好,已经死了两头了。”


    王三强检查羊蹄,确实是腐蹄病——蹄子腐烂,流脓,羊疼得站不起来。前世在部队农场待过,知道这病的治法。


    “用硫酸铜溶液泡蹄子,每天两次。”王三强说,“再把生病的羊隔离,圈舍用石灰水消毒。对了,饲料里加点盐,羊缺盐也容易得这病。”


    “硫酸铜?咱这儿没有啊。”老陈说。


    “去县里买,兽医站应该有。”王三强说,“老陈,咱们养殖场规模大了,得预防为主。你制定个防疫计划,什么季节打什么疫苗,定期消毒,不能等病了再治。”


    “俺知道了。”老陈点头,“三强,你懂得真多,比县里的兽医还厉害。”


    “都是书上学的。”王三强含糊过去,“对了,鹿茸收得咋样了?”


    “收了八十副了,还有二十副没到季节。”老陈说,“按你的法子,用真空包装,能保存一年。”


    “好,这批鹿茸要出口日本,质量必须保证。”


    从养殖场出来,王三强去了加工厂。加工厂正在生产山野菜罐头,机器轰鸣,工人们忙忙碌碌。厂长老刘看见他,愁眉苦脸地过来。


    “三强,又出问题了。罐头灭菌不彻底,有鼓包的,得返工。”


    王三强拿起一个鼓包的罐头,晃了晃,里面有气体。这是微生物发酵产气,说明灭菌温度或时间不够。


    “灭菌锅温度多少?时间多长?”


    “一百度,三十分钟。”


    “不够。”王三强说,“要一百二十度,四十分钟。另外,灌装要趁热,封口要严实。”


    “可咱这机器,最高就一百度……”老刘为难。


    “改造。”王三强说,“给灭菌锅加个压力阀,提高压力,温度就上去了。这事我亲自来。”


    前世在部队后勤干过,改造个灭菌锅不是难事。王三强画了图纸,让老刘去找铁匠加工零件。三天后,改造完成,试验效果很好,罐头再也没鼓包。


    老刘佩服得五体投地:“三强,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啥都懂!”


    “瞎琢磨的。”王三强笑笑,“老刘,咱们不能光生产罐头,得开发新产品。比如鹿肉罐头,松子油,蓝莓酱……这些东西城里人稀罕,能卖高价。”


    “可咱们不会做啊。”


    “学。”王三强说,“我请省里的专家来教,你们好好学。咱们合作社要发展,就得靠技术,靠创新。”


    二、引进人才


    十月初,王三强去了趟省城。这次不是卖货,是请人——请省食品研究所的专家,省畜牧兽医站的技师,还有省工艺美术学院的老师。


    请人不容易。八十年代初,专家都是国家干部,端着铁饭碗,谁愿意来山沟沟里?王三强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是靠韩思琪帮忙,才请动了三位专家:食品研究所的张工,畜牧站的李技师,美术学院的赵老师。


    “王同志,我们可是冲着你的名声来的。”张工五十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听说你们合作社搞得有声有色,我们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太感谢了!”王三强握着张工的手,“三位老师能来,是我们合作社的福气。”


    开车把三位专家接回兴安屯,已经是傍晚了。合作社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鸡鸭鱼肉摆了一桌。三位专家看着这阵势,有些不好意思。


    “王同志,太破费了。”李技师说,“我们就是来工作的,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王三强说,“三位老师远道而来,辛苦了。”


    吃饭时,王三强把合作社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三位专家听得认真,不时提问。


    “你们想搞鹿肉罐头?”张工问,“鹿肉纤维粗,腥味重,不好处理。”


    “所以我们想请张工指导。”王三强说,“我们合作社有鹿肉,有山野菜,有蘑菇,能不能开发一系列产品?”


    “能是能,但得解决几个技术问题。”张工说,“一是去腥,二是保鲜,三是调味。这样,明天我先看看你们的原料和设备。”


    “太好了!”


    第二天一早,三位专家开始工作。张工去了加工厂,检查设备,品尝原料;李技师去了养殖场,检查鹿群、羊群、猪群;赵老师则去了皮毛厂,看皮子,看成品。


    三天后,三位专家拿出了方案。


    张工说:“鹿肉罐头可以做,但得改进工艺。我建议先用红酒、姜片、料酒腌制去腥,然后高压灭菌。另外,可以开发鹿肉干、鹿肉松,这些产品保质期长,方便运输。”


    李技师说:“养殖场规模可以,但防疫要加强。我建议建个隔离区,新进的动物先隔离观察。另外,饲料要科学配比,不能光喂草。”


    赵老师说:“皮毛鞣制工艺可以,但设计太土。我建议加入民族元素,比如满族的云纹、回纹,做出来的皮衣皮帽更有特色。”


    王三强一一记下,立刻组织人落实。


    张工留在加工厂,指导工人开发新产品。李技师留在养殖场,制定防疫计划。赵老师留在皮毛厂,设计新图案。


    合作社掀起了一股技术革新的热潮。


    加工厂里,张工带着工人试验鹿肉罐头。第一次试验失败——鹿肉太柴,咬不动。张工调整配方,加了点肥猪肉,又延长了腌制时间。第二次试验,成功了!鹿肉软烂入味,汤汁鲜美。


    “太好了!”王三强尝了一口,赞不绝口,“这味道,比红烧肉还香!”


    “不光味道好,营养也丰富。”张工说,“鹿肉高蛋白低脂肪,适合老人孩子吃。”


    养殖场里,李技师给每头动物建立了健康档案,定期检查,定期打疫苗。还设计了新饲料配方:玉米、豆饼、麦麸、骨粉、盐,按比例混合。动物吃了新饲料,长得快,毛色亮。


    皮毛厂里,赵老师设计了十几款新图案:有满族传统的“万字不到头”,有山林的“松鹤延年”,还有老虎、鹿、鹰等动物图案。工人们按照图案裁剪、缝制,做出来的皮衣皮帽漂亮极了。


    “这要是拿到省城,肯定抢手!”赵老师自信地说。


    王三强看着这些变化,心里高兴。技术就是生产力,这话一点没错。


    三、二丫学艺


    技术革新不光在工厂里,也在家里。


    二丫迷上了赵老师的设计,天天往皮毛厂跑,看赵老师画图,看工人裁剪。赵老师看她有兴趣,就教她画画。


    “画画首先要观察。”赵老师拿着铅笔,在纸上勾勒,“你看这只鹰,翅膀怎么展开,爪子怎么弯曲,眼神怎么锐利……观察仔细了,才能画得像。”


    二丫认真学,进步很快。不出半个月,就能画简单的图案了。王三强看她有天分,给她买了全套画具:素描纸、水彩笔、油画棒……二丫如获至宝,天天画到深夜。


    “他爹,二丫这样行吗?”覃晓敏担心,“一个姑娘家,学画画有啥用?还不如学做饭,将来好嫁人。”


    “媳妇,你这思想落后了。”王三强说,“二丫有天赋,就得培养。将来她可以当设计师,可以当画家,不比嫁人强?”


    “可……可咱们是庄户人家……”


    “庄户人家咋了?庄户人家就不能出人才?”王三强说,“晓敏,时代变了,闺女们不能光围着锅台转。她们得上学,得有文化,将来才能有出息。”


    覃晓敏不说话了。她知道男人说得对,可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祖祖辈辈,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这天,二丫画了一幅画——是合作社全景:加工厂冒烟,鹿场鹿群奔跑,度假村游客嬉戏,还有远处山林里的老虎……画得栩栩如生。


    赵老师看了,赞不绝口:“二丫,你这孩子有天分!这幅画要是参加省里的少儿画展,肯定能获奖!”


    “真的?”二丫眼睛亮了。


    “真的。”赵老师说,“不过还得修改修改,有些地方可以更细致。”


    二丫更用功了,白天上课,晚上画画,周末还跟着赵老师去写生。王三强看她辛苦,心疼,但支持。他知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孩子喜欢,就让她干。


    不光二丫,其他闺女也在学。


    大丫跟覃晓敏学做饭,现在已经能做一桌菜了。三丫四丫跟老张学鞣皮,小手磨破了也不喊疼。五丫六丫跟老陈学养鹿,能把小鹿喂得胖乎乎的。七丫八丫最小,但也在学认字,已经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王三强看着闺女们各有所长,心里很欣慰。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孩子们有学上,有本事,将来不管走到哪儿,都能立足。


    这天晚上,一家人围在炕上,王三强给闺女们讲故事。


    “从前啊,有个小姑娘,叫花木兰……”他讲的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


    闺女们听得入迷。二丫问:“爹,花木兰为啥要替父从军?”


    “因为她孝顺,有担当。”王三强说,“闺女们,你们记住,不管男孩女孩,都要有担当。花木兰是女的,照样能上战场杀敌。你们是女的,照样能读书,能工作,能干大事。”


    “那……那俺也能像花木兰那样吗?”七丫问。


    “能,只要你们肯努力,啥都能。”王三强说,“将来你们长大了,可以当医生,当老师,当工程师,当科学家……想干啥都行。”


    闺女们眼睛亮了。这些话,她们从来没听过。在屯子里,女人就是生孩子、做饭、干农活。可爹告诉她们,女人也能干大事。


    覃晓敏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起了波澜。是啊,女人为啥就只能围着锅台转?她也想学点什么,做点什么。


    “他爹,俺……俺也想学。”覃晓敏小声说。


    “学啥?”


    “学记账,学管理。”覃晓敏说,“合作社现在大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俺想帮你。”


    王三强握住妻子的手:“好,我教你。咱们一起学,一起进步。”


    四、新产品上市


    十一月初,合作社的新产品终于上市了。


    鹿肉罐头、鹿肉干、鹿肉松;松子油、蓝莓酱、山野菜罐头;还有新款皮衣、皮帽、皮手套……琳琅满目,摆满了合作社的展厅。


    王三强邀请县里、省里的客商来参观。客商们看着这些产品,都惊呆了。


    “王老板,你们这鹿肉罐头真不错,味道好,包装也漂亮。”一个省城客商说,“我要订一千箱!”


    “王老板,这松子油咋做的?这么清亮?”另一个客商问。


    “是用冷榨法。”王三强解释,“低温压榨,保留营养,不破坏味道。”


    “厉害,厉害!”


    “这皮衣真好看,图案有特色,是满族传统花纹吧?”一个外贸公司的经理问。


    “是的,是我们请美院老师设计的。”王三强说,“纯手工制作,一件皮衣要七天才能完成。”


    “我要五百件!出口到苏联,肯定好卖!”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王三强算了一下,光是这批新产品,就能给合作社带来二十万的收入。


    “三强,咱们成功了!”李铁山激动地说。


    “是成功了,但还得努力。”王三强说,“新产品上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保证质量,扩大生产。”


    “可咱们人手不够啊。”栓子说,“加工厂就二十个人,一天最多生产五百罐罐头。可订单要五千箱,得生产三个月。”


    “招人!”王三强说,“在屯子里招,在外屯招,只要肯干,都要。”


    “那工资……”


    “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王三强说,“栓子,这事你负责。另外,加工厂要扩建,再盖三间厂房。”


    “好!”


    合作社又忙起来了。招工告示一贴出去,报名的人排成了长队。不光兴安屯,附近几个屯子的人都来了。王三强挑了五十个年轻力壮的,培训上岗。


    加工厂扩建,养殖场扩建,皮毛厂扩建……合作社像个大工地,到处在施工。王三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高兴。这就是创业的乐趣,看着事业一点点壮大。


    这天,王三强正在工地指挥,二丫跑来了,手里拿着封信。


    “爹,省里来信了!”


    王三强接过信,是省文化厅寄来的。打开一看,是邀请函——邀请二丫参加“全省少儿美术作品展”,她的画《兴安岭的早晨》入选了!


    “二丫,你成功了!”王三强抱起女儿转了个圈。


    “真的?”二丫不敢相信。


    “真的!你看,邀请函上写着呢,让你下个月去省城参加展览开幕式。”


    二丫高兴得跳起来。覃晓敏知道了,也高兴,但担心:“二丫才十岁,一个人去省城行吗?”


    “我陪她去。”王三强说,“正好我也要去省城谈生意。”


    “那……那行。”


    二丫更用功了,天天画到深夜。她要画一幅更好的画,带到省城去。


    五、省城之行


    十一月底,王三强带着二丫去了省城。同行的还有张工——他是回单位汇报工作,顺便帮合作社联系销路。


    省城比县城大多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二丫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


    “爹,楼真高啊!”


    “爹,车真多啊!”


    “爹,人真多啊!”


    王三强笑着,前世他见惯了,但这一世,他也是头回来省城。改革开放才几年,省城已经大变样了。


    先去了美术展览馆。展览馆里人山人海,都是来看画展的。二丫的画挂在少儿组展区,是一幅水彩画:晨雾中的兴安岭,山林若隐若现,一只老虎在山巅长啸,远处合作社的烟囱冒着炊烟……画面生动,色彩和谐。


    “这幅画真不错。”一个评委走过来说,“小作者来了吗?”


    “来了,这是我闺女。”王三强把二丫推到前面。


    评委是个白发老者,慈眉善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俺叫王二丫,十岁了。”二丫有点紧张。


    “画得真好,有灵气。”评委说,“你是跟谁学的?”


    “跟赵老师学的,还有……还有俺爹教俺观察。”


    “你爹是……”


    “俺爹是王三强,兴安屯合作社的。”二丫自豪地说。


    “哦,王三强?我听说过。”评委说,“你们合作社搞得很不错。小姑娘,好好画,将来有出息。”


    展览开幕式上,二丫的画获得了“优秀作品奖”,奖了一个奖杯和一百块钱奖金。二丫捧着奖杯,笑得合不拢嘴。


    “爹,俺得奖了!”


    “好闺女,爹为你骄傲。”王三强也很激动。前世他无儿无女,这一世有这么多闺女,个个有出息,他知足了。


    从展览馆出来,王三强去了外贸公司。张工已经联系好了,苏联客商对合作社的皮衣很感兴趣,想订一万件。


    “一万件?”王三强吓了一跳,“我们一年最多做两千件。”


    “可以做,扩大生产嘛。”外贸公司的经理说,“苏联那边就喜欢这种带民族特色的皮衣,价格好商量。”


    “可……可我们需要时间。”


    “半年,半年能交货吗?”


    王三强算了一下,如果扩建厂房,增加人手,半年应该能完成。


    “能!”


    “那就签合同吧。”


    签了合同,王三强心里踏实了。一万件皮衣,一件五十块钱,就是五十万!加上其他产品,合作社明年产值能突破百万!


    从外贸公司出来,王三强又去了食品研究所。张工已经汇报完了工作,研究所领导对合作社很感兴趣,想合作开发新产品。


    “我们出技术,你们出原料,利润分成。”所长说。


    “好!”王三强求之不得。


    在省城待了三天,王三强收获满满:二丫得了奖,签了大订单,还跟研究所达成了合作。临走时,他给闺女们买了礼物:给大丫买了件花棉袄,给三丫四丫买了新书包,给五丫六丫买了布娃娃,给七丫八丫买了糖,给九丫买了拨浪鼓。


    二丫也有礼物——一套高级画具,是评委老师送的。


    “爹,省城真好。”二丫说,“俺将来要考省城的美术学院。”


    “好,爹支持你。”王三强说,“不光你,你姐姐妹妹们,只要想上学,爹都供。”


    回到家,覃晓敏看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又高兴又心疼:“他爹,花这么多钱……”


    “挣钱不就是花的吗?”王三强说,“闺女们高兴,比啥都强。”


    闺女们拿到礼物,高兴得又蹦又跳。这个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六、展望未来


    十二月初,合作社召开年终总结大会。王三强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感慨万千。


    “乡亲们,今年是合作社成立三周年。三年来,我们从几户人家发展到百十号人,从卖山货到创品牌,从手工作坊到现代化企业……不容易啊!”


    掌声雷动。


    “今年,合作社总产值达到八十万,净利润三十万!这是大家的功劳!”


    “好!”欢呼声震天。


    “明年,我们要更上一层楼!计划投资五十万,扩建厂房,引进设备,开发新产品!产值目标——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所有人都惊呆了。八十年代初,一百五十万是个什么概念?全县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几百万!


    “能完成吗?”有人问。


    “能!”王三强斩钉截铁,“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完成!”


    “另外,我宣布三个好消息。”王三强说,“第一,合作社与省食品研究所达成合作,共同开发新产品;第二,与苏联客商签了一万件皮衣的订单;第三,咱们合作社的二丫,在省美术展上得了奖!”


    掌声更热烈了。二丫站起来,不好意思地鞠了个躬。


    “这些成绩,是大家干出来的,是技术革新带来的。”王三强说,“所以,明年合作社要成立技术部,专门负责技术研发。张工、李技师、赵老师,还有咱们自己的技术骨干,都加入技术部。工资翻倍,奖金另算!”


    “好!”工人们激动了。技术就是钱,这话一点没错。


    散会后,王三强回到家。覃晓敏正在炕上算账,见他回来,说:“他爹,今年分红咋算?”


    “按股份分。”王三强说,“咱们家占股百分之三十,能分九万。不过我打算只拿五万,剩下的四万投入再生产。”


    “九万?这么多?”覃晓敏不敢相信。


    “多吗?不多。”王三强说,“明年会更多。晓敏,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夜里,夫妻俩躺在炕上。覃晓敏说:“他爹,俺今天算了算,咱们家的钱,够在县城买套房子了。要不……咱们搬县城去?”


    “不去。”王三强说,“县城有啥好?空气不好,人挤人。咱们就在屯子里,把屯子建设好,比县城强。”


    “可……可闺女们上学……”


    “在屯子里建学校。”王三强说,“我已经跟县教育局申请了,明年就在合作社旁边建小学、中学。请最好的老师,买最好的设备。咱们屯子的孩子,在家门口就能上好学。”


    “那……那得花多少钱啊?”


    “该花的钱不能省。”王三强说,“孩子是未来,教育是根本。咱们挣钱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得好,有出息吗?”


    覃晓敏不说话了。她知道男人说得对,可还是觉得不踏实。祖祖辈辈住在山沟里,突然要建学校,请老师,这变化太大了。


    “他爹,俺……俺有点怕。”覃晓敏小声说。


    “怕啥?”


    “怕变化太快,跟不上。”覃晓敏说,“以前咱们就想着吃饱穿暖,现在你又是建学校,又是建医院,又是搞技术……俺总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是现实。”王三强搂住妻子,“晓敏,时代变了,咱们也得变。不能总守着老一套,得往前看。你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覃晓敏靠在他怀里,心里踏实了些。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安全感。


    窗外,月光如水。合作社的灯火还亮着——工人们在加班,赶制苏联的订单。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像是前进的号角。


    王三强听着这声音,心里充满了希望。重生三年,他改变了这个家,改变了这个屯子,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而这,只是开始。


    未来,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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