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辰刷牙的时候都在背。
“第三考点。”
“二楼。”
“十六。”
刷到一半。
他突然停住。
这是苏晚晴的。
自己的呢?
“四楼。”
“七。”
考生号后几位。
再背。
到学校。
陈梦瑶刚坐下。
就听见后排低声念数字。
回头。
“你在背什么?”
“考号。”
“自己的考号需要念一路?”
林辰停了一下。
“两个。”
“什么两个?”
“我把林辰的也记一下。”
陈梦瑶眼神顿时变得很复杂。
“为什么?”
“万一他忘了。”
“你准备高考现场给他送?”
“不在一层。”
“那你背来干吗?”
林辰一时找不到特别自然的解释。
只能道:
“互相提醒。”
陈梦瑶盯了他两秒。
竟然接受了。
“你们这互相背得也太认真了。”
林辰笑。
“最近都比较认真。”
“这个我信。”
她把一个透明文具袋扔过来。
“给你。”
林辰接住。
“什么?”
“备用。”
里面没有违禁东西。
两支黑色签字笔。
一支2b铅笔。
橡皮。
小尺子。
全是学校清单上允许准备的。
“我有。”
“那就放家里。”
“为什么突然给我?”
“我妈给我买了两套。”
陈梦瑶说。
“我留一套。”
“另一套本来想给沈泽言。”
“他已经准备三套了。”
林辰:“……”
很合理。
“谢谢。”
“别谢。”
“高考回来再说。”
上午课间。
学校还统一让各班做了一次考点路线说明。
第三考点离学校不算远。
正常车程二十多分钟。
高考当天会提前交通管制。
学校建议所有考生至少预留额外时间。
苏家司机已经提前踩过一次路线。
林家则准备林父骑电动车先送到附近。
最后一段步行。
“开车怕堵。”
林父晚上说。
“电动车反而稳。”
林母还是担心。
“下雨呢?”
“真下雨再按天气调整。”
没有人为了极端情况现在就乱改。
八班。
王磊背自己的考号背到一半。
跑来问苏晚晴。
“辰哥。”
“你多少?”
苏晚晴顺口报了“林辰”的。
王磊点头。
然后又问:
“苏晚晴呢?”
苏晚晴看他。
“你问这个干吗?”
“我测试一下你是不是真背了她的。”
“……”
“你俩不是互相鼓励吗?”
王磊理直气壮。
苏晚晴报:
“三考点,二楼,十六。”
王磊睁大眼。
“连座位都背?”
“嗯。”
“辰哥。”
“怎么?”
“我都没背我自己的。”
赵虎从后面拍了一下他脑袋。
“所以你现在背自己的。”
“虎哥。”
“嗯?”
“你为什么越来越像我爸?”
“滚。”
苏晚晴低头继续写题。
玉佩这一天一直是温的。
不是烫。
也没有明显转冷。
两边记录对过以后。
发现林辰那块也差不多。
只能记:
【全天多为轻微温热。】
没必要再往下解释。
中午。
两个人在操场边碰面。
没有带准考证原件。
只拿一张折起来的小纸。
上面是他们已经背熟的信息。
林辰先随机问:
“林辰。”
苏晚晴答:
“三考点。”
“四楼。”
“七座。”
“考生号。”
一串数字。
没有错。
苏晚晴反问:
“苏晚晴。”
“三考点。”
“二楼。”
“十六座。”
考生号。
林辰这次也顺下来。
“行。”
“再换顺序。”
“还换?”
“真实情况下不会有人按顺序问你。”
于是改成随机抽。
“座位。”
“十六。”
“谁?”
林辰卡住。
苏晚晴看他。
“你看。”
“故意的吧?”
“如果你只背数字顺序。”
“突然看到‘十六’可能分不清是谁。”
于是又改。
不能只背一串口诀。
得把信息绑定到身份。
苏晚晴——二楼——十六。
林辰——四楼——七。
“像背家庭住址。”
林辰说。
“差不多。”
“考完以后我可能一辈子忘不掉你的考号。”
“最好忘。”
“为什么?”
“占脑容量。”
“你对浪漫的东西一直缺乏尊重。”
“这哪里浪漫?”
“你看。”
“又来了。”
两个人说着。
身后忽然有人咳了一声。
陈梦瑶抱着书从操场另一边过来。
“你们继续。”
林辰回头。
“你听多少?”
“从‘座位十六’开始。”
她一脸难以理解。
“你们真的在互背。”
“嗯。”
“高考又不让你们互相替考。”
林辰心里一跳。
脸上没变。
“当然不替。”
“就是怕对方记错。”
陈梦瑶点头。
“那你们顺便记一下用品。”
她直接开始点。
“身份证。”
“准考证。”
“黑笔。”
“2b。”
“橡皮。”
“别临场给我发消息说少这个少那个。”
“你去哪个考点?”
林辰问。
“二考点。”
“不一样?”
“不一样。”
陈梦瑶说。
“所以你真缺笔也找不到我。”
她想了想。
“不过高考当天老师都在。”
“别遇到事第一反应找同学。”
这一句。
正好和他们预案一致。
真实考试里。
如果缺文具。
身体不舒服。
证件出现问题。
先找监考老师和考点工作人员。
不是私下找朋友。
“知道。”
下午。
王磊那边也把自己的高考用品检查表抄了一份给“林辰”。
字很丑。
内容倒全。
最后还写:
【最重要:别紧张。】
苏晚晴在下面回:
【你先做到。】
王磊:
【我在努力。】
高考越来越近。
外围那些大事反而暂时安静。
水果店照常营业。
新铺还在看。
群里预订继续试。
苏慧兰不再临时安排什么咨询、夏令营或志愿会谈。
学校也把非必要活动全停了。
每天就是课。
卷子。
吃饭。
睡觉。
偶尔做一次接续训练。
没有新断片。
玉佩裂纹也没有肉眼可见地突然扩大。
这几天的“平静”不能证明什么。
但至少足够让他们把最后的知识漏洞再补一点。
倒计时七天。
五天。
四天。
高考前三天。
学校通知所有高三学生和家长参加最后一次考前动员。
林辰看到通知时。
第一反应是问苏慧兰:
“你去吗?”
“去。”
“只有你?”
苏慧兰抬头。
“怎么?”
“没什么。”
她看了他几秒。
“周叔叔那天可能也去学校。”
林辰手里的笔停住。
“为什么?”
“他有个项目合作方的孩子也在你们年级。”
苏慧兰说。
“前面约好顺路一起过去。”
停了一下。
她又补:
“他去是他自己的身份。”
“不是代表我。”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林辰点头。
“知道了。”
第三天上午。
学校礼堂外停了很多车。
学生从一边进。
家长从另一边签到。
人群里。
林辰第一眼就看见了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