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在压轴题面前。
很短。
在答题卡出错的时候。
又足够救命。
林辰盯着苏晚晴刚才留下的最后一行。
只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他甚至能大概看出下一步应该往哪个方向整理。
只要再给几分钟。
也许能写完。
可高考没有“也许再给”。
墙上的钟不会因为玉佩刚刚折腾过。
多走慢一点。
他把笔从压轴题移开。
先看答题卡。
姓名。
苏晚晴。
考号。
确认。
选择题。
一题一题往下核。
不是重新做。
只核:
卷面答案和答题卡是否对应。
有没有因为三秒断片涂错一格。
有没有因为两次切换漏填。
第一排。
正常。
第二排。
正常。
到一处时。
林辰心里猛地一紧。
试卷上题号和答题卡位置差点让他看串。
他没有立刻改。
重新从上一题开始对。
确认。
没错。
只是自己紧张。
继续。
填空题。
每一格都有。
大题。
答题区域是否错位。
一处步骤接到了边缘。
但仍在框内。
不用动。
作文类考试还能补文字。
数学答题卡一旦区域错。
很难救。
所以现在这几分钟。
比压轴最后半行更值。
林辰检查完一遍。
还剩不到三分钟。
他回到试卷。
最后大题。
那行仍然没写完。
笔尖又一次停在上面。
胸前玉佩很热。
没有再次切换。
他能不能趁最后两分钟补?
林辰看了一眼苏晚晴留下的推导。
自己能接。
但要整理成完整答案。
未必够。
如果写到一半铃响。
意义也有限。
而且还有姓名考号最后检查没做。
林辰咬牙。
在那一行后面停住。
不写了。
不是放弃整道题。
前面已经有第一问。
第二问也有大量过程。
阅卷能给多少。
交给阅卷。
他不再赌最后几步。
回到答题卡。
——
四楼。
苏晚晴做了完全一样的选择。
她拿到“林辰”卷后。
最后压轴题还有可以继续拿的过程分。
凭她自己的能力。
甚至可能在五分钟里再写一截。
可她没有第一时间去做。
先检查答题卡。
“林辰”的选择题。
从头对应。
填空。
大题区域。
她很快发现一处需要重点看。
不是答案错。
是林辰刚才六分钟归位期间补完那道中档题。
步骤写得比她平时长。
最后一行差一点靠近答题区边缘。
但没出去。
不用重抄。
苏晚晴不动。
继续。
有一处她自己之前犹豫过的选择题。
现在再看。
仍然觉得另一个选项也可能。
可没有新的确定依据。
不改。
他们之前约定“不乱改对方已答”。
在最后五分钟尤其重要。
现在再凭感觉翻答案。
风险太高。
她把手移开。
重新看姓名。
林辰。
考号。
正确。
还有两分多钟。
苏晚晴这才回到最后题。
压轴第二问。
草稿空了一段。
她看得出可以继续。
可时间不够把整个方法完整落到答题区。
她没有为了证明自己能做。
硬塞几行只有结果没有逻辑的式子。
能拿的基础和中档分已经守住。
最后题第一问也有。
这时候更重要的是:
别因为贪最后几分。
毁掉已经存在的分。
苏晚晴把笔放下几秒。
然后重新做最后一次答题卡巡检。
——
二楼。
监考老师提醒:
“还有一分钟。”
林辰后背已经全是汗。
不是热。
是紧张。
玉佩贴在胸口发烫。
裂纹有没有继续扩大。
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现在知道。
最后一分钟。
看答题卡。
不是看玉佩。
他按顺序扫。
姓名。
考号。
科目。
客观题。
题号。
主观题区域。
全部完整。
还有三十秒。
林辰目光又落到压轴题那条没写完的最后一行。
不甘心。
当然不甘心。
可他没有再动。
手从试卷上移开一点。
等铃。
——
四楼。
苏晚晴也完成最后核对。
桌面上。
“林辰”这张卷不是满的。
最后大题有空。
有些地方步骤也不漂亮。
可该守住的部分没有因为随机切换乱掉。
这已经比最坏情况好太多。
监考老师站到讲台旁。
看钟。
“准备停笔。”
苏晚晴把笔尖抬起来。
没有趁最后两秒多写一个符号。
铃声响。
“停止答题。”
两边考场。
笔同时放下。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
林辰坐在苏晚晴的位置上。
看着答题卡离开桌面。
这一次。
没有像语文结束时那样立刻松气。
数学太险。
断片。
归位。
再换回。
几乎全压在同一场里。
但试卷收走了。
意味着不管刚才有多少“如果”。
都结束了。
不能再改。
也不需要再想。
答题卡一张张点齐。
监考老师确认数量。
考生才被允许起身。
林辰站起来。
腿有点僵。
不是手冷那种僵。
只是坐太久。
他没有在座位旁检查玉佩。
先收好规定能带走的东西。
证件。
文具。
按人流离开考场。
走廊外。
四楼的学生也开始下楼。
楼梯间一下涌进很多脚步声。
林辰刚走到二楼转角。
听见上面有人喊同学名字。
又有人讨论最后大题。
他没有参与。
只是顺着人群往下。
而三楼与二楼之间。
另一股考生人流。
正从上面缓缓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