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辰终于洗完澡。
回到主校区宿舍。
今天走的路太多。
苏晚晴这具身体明显疲劳。
但没有低血糖。
没有头晕。
也没有其他不适。
玉佩还是常温。
裂纹没变化。
另一边。
苏晚晴也确认:
林辰右脚踝无痛。
身体正常。
到这里。
三十七公里那场赶路。
才真正算结束。
——
两个人没有立刻开视频。
先各自吃完。
收拾好军训用品。
等宿舍安静一点。
才改成语音。
林辰第一句:
“今天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苏晚晴问:
“哪个?”
“我们早上的预案。”
“解决的是方阵。”
“下午的问题。”
“完全没预案。”
“因为谁能提前想到袋子拿反?”
“所以不是要把所有事故都提前猜出来。”
林辰想了下。
“也是。”
——
苏晚晴打开那份大学生活应急清单。
“今天真正有用的。”
“不是某个具体预案。”
“是先判断事情属于哪一类。”
林辰靠在床边。
“比如?”
“材料。”
“谁必须到场?”
“本人。”
“谁能代交?”
“不能。”
“谁能帮忙提供信息?”
“双方都可以。”
“材料在哪?”
“对方宿舍。”
“室友能不能翻?”
“没必要,也没有授权。”
“所以最后路线自然就出来了。”
林辰安静一下。
“确实。”
——
他们过去很容易把所有问题先归类成:
身份会不会暴露。
可今天那两张纸。
从头到尾。
没人怀疑身份。
也没有熟人突然撞见。
真正的限制全是公开规则。
本人现场。
十八点三十。
校区距离。
交通停运。
宿舍隐私。
它们任何一个都不是秘密。
组合起来。
却比很多高中时期的藏身份危机更难。
——
林辰把今天路线图重新打开。
两个校区。
中间换乘站。
三十七公里。
原定17:28。
实际17:34。
预计18:17。
事故以后逼到18:29。
“以后再遇到跨校区事项。”
他说。
“不能只问能不能到。”
“还要问哪一步必须本人。”
苏晚晴补:
“哪一步只是材料。”
“哪一步可以让学校内部流转。”
“哪一步能线上。”
“哪一步不能。”
林辰开始记。
【第一:先确认必须到场的人。】
【第二:区分信息、材料、决定、操作。】
——
“信息。”
苏晚晴说。
“通常可以在授权范围里协作。”
“比如今天你告诉我主校区收什么。”
“我告诉你新校区收什么。”
“材料。”
“可以帮对方携带。”
“但如果要求本人提交。”
“就不能替交。”
“决定。”
林辰接。
“像程序赛报不报名。”
“只能本人做。”
“操作呢?”
“看操作是什么。”
苏晚晴道。
“如果只是当前身份正常手续。”
“现场一方可以完成。”
“如果操作本身代表本人作出新选择。”
“要本人决定。”
林辰点头。
这比“什么都不能替”。
更准确。
——
比如今天。
苏晚晴可以替林辰刷准入卡。
因为那只是核已经存在的训练营资格。
但不能顺手点程序赛报名。
林辰可以替苏晚晴交新生代表归档原件。
因为那对应已经完成的迎新任务。
但如果窗口突然问:
以后要不要长期做新生工作。
他不能替她答应。
差别不是:
谁碰了按钮。
是那个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
——
“还有交通。”
林辰说。
“今天差点把我教育明白。”
“你不是已经明白?”
“我以前对三十七公里没有敬畏。”
“现在有了。”
苏晚晴笑了一声。
“总结。”
林辰打字:
【跨校区任务默认预留事故缓冲,不把地图最优时间当承诺。】
【大型换乘站提前确定站内会合点,不只写“地铁站见”。】
【实时定位只用于确认进度,不作为催促对方冒险赶路的理由。】
【路线失效立刻重算,不死守原方案。】
最后又加:
【不跑危险楼梯,不闯灯,不因截止时间降低身体安全优先级。】
“这个保留。”
苏晚晴说。
“当然。”
——
蓝牙也需要重新定义。
过去他们说:
只能救急。
现在“救急”两个字还太宽。
林辰道:
“明天程序赛说明会有公开协作演示。”
“通知说可以带一名登记搭档限时讨论。”
苏晚晴:
“我看到了。”
“那种情况可以用?”
“规则明确允许。”
“就可以。”
“但只能做到规则允许的程度。”
“对。”
——
两个人打开新校区说明会附件。
这不是正式比赛。
是赛前规则演示。
其中一项模拟:
现场参赛者可登记一名本校学生作为讨论搭档。
搭档允许通过现场语音或远程语音。
在规定时间内参与讨论。
目的主要是让新生理解:
哪些协作合法。
哪些属于外部代答。
最终操作和提交。
必须由现场参赛者自己完成。
林辰看完。
“这个安排挺适合教学。”
苏晚晴道:
“也挺适合抓越界。”
“比如?”
“搭档直接把完整代码念出来。”
“那就不是讨论。”
“是代答。”
“嗯。”
——
如果他们参加。
公开身份也很简单。
现场参赛者:
林辰。
远程登记搭档:
苏晚晴。
两个人都是同一所大学学生。
只在不同校区。
规则允许远程。
没有任何不合规。
至于实际意识。
学校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要守住公开规则就行。
——
“你能提醒我什么?”
苏晚晴问。
“题目限制。”
“输入输出。”
“漏没漏条件。”
“检查顺序。”
“不能呢?”
“完整解法。”
“完整代码。”
“直接告诉你哪一行怎么写。”
“如果你问我这个语法是什么?”
林辰想了下。
“看规则。”
“如果讨论允许概念说明。”
“可以解释公开基础概念。”
“但不能把它变成题目答案。”
苏晚晴道:
“最好再收一点。”
“具体题目出现以后。”
“我先独立读。”
“只有卡在理解限制时再问。”
“可以。”
——
主校区那边的新现场流程演示也一样。
林辰不能在上场前。
让苏晚晴写一份完整台词让他背。
他能提前确认的。
是活动范围。
公开事实。
本人已经做过的选择。
真正有人现场追问。
还是自己答。
他们没把这种变化说成成长。
只是越来越明显:
大学里的任务。
不会总给人背稿时间。
而且。
别人认识的是现在正在现场的人。
只要不冒用权限。
不虚构经历。
正常回答。
反而比机械模仿更稳。
——
最后。
苏晚晴把今天的新分类整理成四格:
【信息:可在授权范围协作。】
【材料:可代携带,不等于可代提交。】
【操作:看是否只是既有流程。】
【决定:本人完成。】
林辰看了几秒。
“这个很好用。”
“比几十条规则好记。”
“以后遇到先放进这四格。”
“放不进去呢?”
“再讨论。”
“行。”
——
通话快结束时。
两个校区的通知又各自刷新。
新校区程序赛说明会。
明确标注:
【现场包含协作演示。】
主校区学生服务组。
也增加:
【现场流程演示,不提供固定稿件。】
林辰看完。
“来了。”
“嗯。”
“一个程序。”
“一个现场沟通。”
“明天还是不能互相替。”
“本来也不能。”
蓝牙可以开。
信息可以给。
可真正站到人前。
或者坐到机器前。
回答的人。
仍然只有现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