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启程后,几分钟不到便稳稳地悬停在了家门口。
舱门打开,微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他们看见了旁边竟还悬停着一艘眼熟的星舰,显然是西尔兰德的。
赫罗伊恩不禁难受地感叹:怎么一到自己开荤,就有这样那样的意外事儿拦着他?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跟雄主度过一晚二虫世界罢了,这也有错?
顿时,赫罗伊恩的表情瞬间跟煮了锅虫屎被熏着似的,臭得不成样子。
原本他想着晚点将伊伊丢给林卓然,就像上次丢给阿羽一样,结果他雌父倒好,不声不响先一步将星舰停他家门口了。
而赫罗伊伊这次倒是反常,没有向西尔兰德呲牙。
他小小一颗脑袋瓜里已经想明白了,既然雌父不帮他,那他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有什么用?
反正呲了牙也没虫撑腰,最后还要被弹脑瓜崩,他又不傻。
于是落地后,他“哼”了一声,噘着嘴第一个迈着小短腿走进家门,连头都没回。
其余虫则在他身后跟着。
而西尔兰德站在星舰舷梯上正准备下去,却看见林卓然那张脸时,莫名有种临阵脱逃的冲动。
因为他实在不想再面对一只麻烦又低智的小虫。
但他这趟是为了给赫罗伊伊检查身体,顺带抽一管血回去检测一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才决定动身下去。
文殊见他下来,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雌父。”
赫罗伊恩则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莫非今天家里闹鬼了?不然怎么那么多虫过来?
林卓然一见到西尔兰德,一脸忧伤秒改作兴奋,他瞬间恢复热情地喊了一声:“院长!”
但西尔兰德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用诧异的眼神扫了眼脸色阴沉的雌子,脱口而出:“你中邪了?”
没等雌子回答,他便直接无视了雌子那张臭脸,绕过众虫大步走进家里,目标明确地朝撒腿溜进家里的伊伊走去。
大家一起都进了门后,赫罗伊伊跟永不停歇的小雷达般跑得远远的,并警惕地露出半颗脑袋盯着西尔兰德。
西尔兰德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见这小家伙离自己这么远,他下意识指使逆子:“去,你去把伊伊抓来。”
赫罗伊恩不情不愿地转头,瞥了一眼躲得远远的伊伊,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识相点滚过来,不然待会儿就死定了”。
赫罗伊伊见雌父脸色比锅底还黑,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然后慢悠悠地一小步一小步挪出来。
他那副不情不愿又死倔的小模样,在西尔兰德看来活脱就是赫罗伊恩小时候的复刻版。
文殊不忍心,快步迎上去弯腰把崽崽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走到西尔兰德面前放下他。
林卓然则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尔兰德,目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一点也不避嫌。
西尔兰德懒得理会那道烦虫的视线,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片酒精棉片,撕开包装后熟练地往伊伊胳膊上擦了擦。
赫罗伊伊起初觉得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儿,他低头嗅了嗅,没想到挺好闻。
结果,他还没来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西尔兰德一手握住胳膊,一手掐着一根针扎了进去,手法干脆利落,没一会儿便采集到了一管鲜红的血。
赫罗伊伊低头看见自己好端端的胳膊上多了个针眼,即便很快就愈合了,但他还是“哇”地一声嗷嗷大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文殊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把崽崽搂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哄,就被赫罗伊恩伸手过来把崽崽从他怀里抽出,转手塞进了西尔兰德怀里。
西尔兰德刚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想雌子跟抽了风似的把崽往他怀里一揣,而且还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你弄哭的,你哄,”赫罗伊恩说。
文殊有些担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他们总归是一家人,赫罗伊伊一直排斥西尔兰德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俩待一会儿,说不定反而能缓一缓他们之间那紧绷的关系。
唯独林卓然站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盯着被塞进西尔兰德怀里的那只肉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不靠谱的念头:
要是自己也死缠烂打哭闹一场,是不是也可以被西尔兰德抱着哄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在院长面前故意摔一跤,嚎得比伊伊还要响?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一米八二的大身板,又看看西尔兰德怀里那只圆滚滚的小不点,瞬间实在不好意思模仿得一模一样,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