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吃完晚饭过后,西尔兰德在回房洗澡的时候,不仅把门给反锁了,还特地将窗户给锁了个严严实实——窗栓扣得死死的,连一条缝都没留。
这还是赫罗伊恩在跟雄主视频洗澡之后发现的。
当时,赫罗伊恩裹着浴巾从自己房间出来,准备去看看雌父的情况再回房换睡衣,结果走到房门口拧了拧门把手,死活打不开,他又飞到窗外,发现窗户也推不动。
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趁雄主睡觉前再次按下视频申请。
几秒钟,文殊那边就接通了,屏幕上显示他靠在床头半闭着眼的画面,显然已经准备睡了。
赫罗伊恩焦急地将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雄主,然后问了一句“怎么在不惹雌父生气的情况下成功进去”。
文殊听完后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毕竟西尔兰德摆明了不想麻烦赫罗伊恩,这次貌似除去“惹雌父生气”外,真的没第二条路能走了。
“雄主……”
赫罗伊恩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和一点点委屈,像一只莫名挨了顿狠揍的小异兽,整个儿看起来惨兮兮地。
文殊抬眼看了看他,纠结了一下,最终劝他:“要不还是算了吧,雌父应该是希望你好好休息,所以才会反锁的。”
他大概猜测出西尔兰德并不希望给雌子添麻烦,所以才会这么做。
赫罗伊恩却摇了摇头,依旧很执着。
在他的观念里,他和雌父之间没什么好讲究的,既然好不容易冰释前嫌了,那他们现在就不能因为任何理由而隔开。他这种想法简单直接,像一只认定了窝就不肯挪的大兽,咬定了方向就不回头。
“你别这样,”文殊看着他满脸失落的样子,又想了想自己之前暴乱期时的难受与痛苦——那种被从里面撕扯却又无处可躲的感觉,像一团烧不尽的火在骨头缝里窜。
犹豫之下,他还是改了口:“那你去吧。现在雌父应该很不舒服,能好好商量就不要强行刺激他,知道吗?”
“嗯,”赫罗伊恩得到雄主的支持后,表情看上去没那么苦了,但随即他又皱了一下眉,担忧问:“那万一雌父很生气,到时候把我赶出去了怎么办?”
“唉,能怎么办?到时只能我跟你去请罪了呗,”说着,文殊忽然想到伊伊,又补了一句,“要是我们失败了,就让伊伊去替我们求吧。”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觉得这个“家庭战术”虽然荒唐,但胜在层层加码,但愿有一层能打动西尔兰德。
赫罗伊恩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反正雌父挺喜欢伊伊的,总不至于还跟伊伊那小虫崽置气。
“好了好了,去吧,你悠着点啊。”说完,文殊便挂了视频。
赫罗伊恩想着自己有雄主跟伊伊这两座后盾在,一时也没那么慌乱了。
他立马过去雌父房间,先是敲了敲门,没声音,他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随后他飞出去敲了敲窗户,没声音,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赫罗伊恩只好又飞回来,在房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自己怎么就不能变成一张薄薄的纸,从门缝里溜进去呢?
再不济,变成伊伊那矮矮小小的虫崽,说不定死缠烂打一会儿也能进去了。
“唉,”赫罗伊恩叹了口气,最终决定将门锁给拆了。
他拆门的手速很快、很熟练,像这种事在过去的叛逆期里做过无数次似的,没一会儿,那精密的机械锁就在他手中成了一堆废铁,好几个细小的零件叮叮当当地落在地板上,像一串被拆散的音符。
赫罗伊恩推开门,发现里面安静得像没虫在一样,连一盏小灯都没开,乌漆嘛黑地,而不远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好在他的视力厉害得惊虫,这点黑暗对他而言不在话下。
他将那堆废锁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径直走到床边,但他没有像昨晚一样躺在最里面,而是在外边紧挨着雌父躺下了。
身侧的西尔兰德并没有睡着,赫罗伊恩还没躺下就感觉到了,那呼吸的节奏分明醒着,还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
而西尔兰德并没有对逆子拆锁的行为怒斥他,甚至连一声“滚”都没有。
对于雌虫来说,区区拆锁算不得什么,而反锁也只能防君子,不防小虫。
所以逆子非要强行不听劝地闯进来,那他自然也没辙。
赫罗伊恩躺下后一直没有闭眼,因为他听见雌父的呼吸声开始越来越重,一声一声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压着,每一下都在用力。
他想了一下,干脆伸手将雌父搂了过来。
虽然他不是雄虫,不能为雌父分担一丝痛楚,但还是想抱一抱他,否则自己不就白闯进来了?
他的手臂穿过被子环住了雌父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虫拢进怀里。
西尔兰德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挣开。因为他已经痛到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张嘴都费劲儿,更加别提跟这犟种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