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西尔兰德忍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心想着真是送对了。
显然没有比这份“学习大礼包”更适合送给一岁虫崽的了,既不会太幼稚也不会太简单,正巧卡在那个“刚刚好”的尺度上。
结果还没等他感慨完,下一秒,这份礼物就被赫罗伊恩退了回来,甚至又被重新贴好了胶条,动作之熟练跟刚才伊伊如出一辙。
“......”
西尔兰德看着又又又被退回来的包裹,抬眼望着他,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就算了。”
赫罗伊恩服了:“......”
西尔兰德见雌子终于消停下来,起身说了句“回家”便朝门口走去,惹得赫罗伊恩不得不抬脚跟上去,然后张嘴就嚷嚷起来:“不行,必须重新送!”
“你得有诚意!我现在都成年了,你给我送那玩意干嘛?”
“我不要那个,你要重新给我买!”
他的声音跟在西尔兰德身后,一路从办公室跟到走廊又跟到电梯口,像一只不肯罢休、胡搅蛮缠的雄虫般,非要讨到一个满意的答复才肯停嘴。
一路上,西尔兰德选择自动屏蔽耳边叽叽喳喳的噪音,面不改色地往前走,直到接近星舰,好面子的雌子终于闭嘴了。
因为阿羽正站在舷梯边等着他们,伊伊也被他抱在怀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
但就在阿羽主张进入主控室为元帅和院长驾驶星舰时,伊伊也跟着溜了进去。主控室的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西尔兰德刚落座,便眼疾手快地在雌子讨伐前捂住他的嘴巴,手动帮他强行闭了嘴。
“给我消停会儿。”
赫罗伊恩不乐意,但还是难得地听一次话。
在星舰行驶过程的中,西尔兰德发现这并不是回自己家的方向,而是雌子家的方向。
他刚想开口问“去你家干嘛”,可瞅见雌子那张臭得要死的脸,瞬间就不想说话了。
几分钟过后,星舰悬停在半空中。
赫罗伊恩和西尔兰德一同展翅从舷梯口跳跃而下,阿羽则抱着伊伊跟在他们身后跃下,落地时双翼收拢的声响轻而整齐。
“伊伊,你自己走。”赫罗伊恩想起雄主交代他的话,转头看向窝在阿羽怀里的伊伊。
赫罗伊伊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松开了阿羽哥哥的脖子,被稳稳当当地放了下来。
“你走在前面带路。”
“啊?”赫罗伊伊疑惑地看向雌父,他带路?
为什么不一起走啊?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家门口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不解。
赫罗伊伊想不通,一旁的西尔兰德也想不明白,后边的阿羽则更懵了
赫罗伊恩没解释,只是伸手将他牵到前边,声音难得温和,“走吧,回家。”
“噢。”
赫罗伊伊点了点头,不理解归不理解,但雌父的话他还是会乖乖听的。
他抬脚往前走,步子迈得不快也不慢,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而跟在伊伊身后的西尔兰德和阿羽很快便明白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敏锐的耳力捕捉到了大门内细碎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且不止一只虫。
越来越接近大门时,赫罗伊伊踮起脚抬手去够门把手,但在拧动之前还是回头望了一眼雌父,小声问了一句:“我可以开门吗?”
“可以,自己家,随便你开。”
听见雌父的话,赫罗伊伊逐渐打消了心里的疑虑,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动了门把手并拉开。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很长的横幅,上面用金色的颜料写着“祝我们家伊伊2岁生日快乐”,两头分别由002和003用机械臂稳稳拉着,横幅下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大大小小、色彩缤纷的礼盒堆在一起,每一只都被单独包装得精美极了。
赫罗伊伊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小嘴张着忘了合上,甚至忘了要抬脚走进家门,整只虫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直到雌父从后面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守在门两侧的文殊和林卓然各自拿着礼花筒对准上方拧开——安静的空气中猛然响起“砰砰砰”几声连续不断的炸响;
紧接着,五颜六色的礼花彩带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伊伊的头发上、肩膀上、伸出来的小手上......像一场小型的彩色雨。
此刻,除去知情的赫罗伊恩,以及刚刚听见动静的西尔兰德和阿羽外,只有什么都不知情的伊伊是最最最为惊喜的。
“雄父,林哥哥......”
赫罗伊伊惊呆了,他的小手上还躺着几片小彩带,停在半空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而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一直杵在角落的001端着一份漂亮的两层小蛋糕移动过来,机械臂稳稳地托着蛋糕托盘,甚至切合时宜地响起了“祝你生日快乐......”的祝福歌曲。
文殊将放空的礼花筒塞进林卓然怀里,蹲下来将伊伊抱起,轻声说了一句:“伊伊,生日快乐噢。”
“雄父,”赫罗伊伊的声音带着一点快要哭出来的颤抖,他看了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雄父,又转头看向后边的雌父......
这一画面尤为温馨、幸福,同时这也让西尔兰德领悟到了,原来生日是要这样过的,而不是像他刚才那样,直接给伊伊塞两个包裹了事。
阿羽站在最后面,内心显然也被这一画面触动了不少。
但一想到这次元帅希望他能来陪伊伊一起过生日,而自己却只带了一块“破石头”(是他前两天在野外发现的星尘矿石碎片,可以在黑暗中散发出淡光,且价格不菲);
对比起两位雄子,他忽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他的手在口袋里捏着那块稀有的矿石,内心纠结地不知道该不该掏出来送给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