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
赫罗伊伊早早被雌父安排去操场上跑个几十圈,免得他文化上去了,体能又下来到时让虫贻笑大方。
跑道上,伊伊看见手腕上的光脑闪烁两下,还以为是雌父发信息让他回去了,却不想是教官在班级群里发的成绩单文件。
瞬间,赫罗伊伊走到跑道旁边慢慢停下,然后满心欢喜地点开文件。庆幸的是,结果不出他所料,他全科都考及格了!
他答应了阿羽哥哥一定会努力考及格的,眼下做到了,他第一时间便把自己的成绩发给了阿羽哥哥;
紧接着,他才发给不断鼓励他的雄父、对他无语但不会再揍他的雌父,还有一直对他特别好的祖雌。
另一边,阿羽收到伊伊的消息时,眼睛还在扫视公文上的条例,但手指已经移到光脑上习惯性地点了一下。
几秒后,他的视线才飘到光脑屏幕,然后看着“全科文化课成绩单与班级排名”的标题文件,往下滑找到了赫罗伊伊的名字再点开,上面显示着:
虫族历史文化课:80分;
等级规则制度:71分;
雄虫保护条例:61分;
简单机械操控理论:86分;
应急救护实操课:85分。
‘雄虫保护条例’刚刚好踩在及格线上,像一只小虫崽踮着脚刚好够到桌沿。
阿羽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明明雄虫保护条例是所有雌虫、亚雌都熟记于心、最不可能出现低分的一个科目,偏偏伊伊考得最烂。
但一想起文雄子对伊伊那百般纵容、宠爱,这也不足为奇。毕竟文雄子的关爱举动,确实容易导致伊伊模糊了对雄虫的认识边界。
可并不是每一只雄虫都像文雄子、还有林雄子一样的。大多数雄虫都是暴躁、恶劣、狠毒,他们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习惯了所有虫围着他们转,一旦有虫不顺他们的意,轻则辱骂,重则动手。
如果伊伊以后遇到这类雄虫,极易可能吃亏,更别提未来有一天,伊伊会……想到这里,阿羽看着那个“61”的分数只觉得刺眼,这简直太糟糕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行分数。
过了几秒,他又重新点亮屏幕,给伊伊回了一条消息:“收到了,恭喜伊伊。不过雄虫保护条例还得再学一学,下次考高一点。”
发完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觉得语气太硬了,又补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操场上,赫罗伊伊很快给阿羽哥哥回“没问题,阿羽哥哥我会继续努力的”,然后一溜烟跑去找雌父,准备好好得瑟一番。
办公室里,赫罗伊恩看完自家崽的文化成绩后只觉得十分无语。虽然确实比上次进步不少,但考这么点分数真的有必要那么高兴吗?
他当年可是全科排名前三,甚至有时好几年都霸占在第一没有掉过榜,什么时候为及格线欢呼过?
“伊伊。”
“嗯?”赫罗伊伊听见雌父的呼唤后停止在原地转圈圈,眨巴着大眼睛望过去,“怎么啦雌父?”
“你雄父知道了吗?”
“知道了噢!”赫罗伊伊跑到雌父手边,点开光脑把自己和雄父的聊天页面给他看,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雌父你快看你快看,雄父说我进步很大,夸我很厉害。”
“还有还有,我还告诉雄父我今天跑了三十多圈,雄父问我累不累,说要奖励我一份零食大礼包呢。”
说着,他又点开跟祖雌的聊天页面,小嘴一张,又开始在雌父耳边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从祖雌回了他一个“嗯”字,说到祖雌说“下次继续”,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赫罗伊恩听得耳朵都快要麻木了,内心默默吐槽伊伊怎么是个小话痨?
明明他和雄主都挺安静的,这小崽子到底随了谁?
就这样,兴奋的伊伊一直从军区嚷嚷到了家里。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林卓然也在,甚至还有几个小礼物堆放在桌子上。不用问都知道,那必定是文殊和林卓然的手笔。
西尔兰德虽然没有给伊伊准备礼物,但特地让小恩做了一桌子伊伊爱吃的菜,美名其曰庆祝伊伊进步。
由于赫罗伊恩和伊伊从军区回来得早,所以到家时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上桌吃饭。
“雄父,林哥哥!”赫罗伊伊撒开雌父的手向他们冲过去,一头扎进雄父怀里,又转头去抱林哥哥。
赫罗伊恩跟雄主对视了一眼,便独自上楼去找西尔兰德了。
房间里,西尔兰德正在看书,他听见敲门声,下意识以为是伊伊,说了声“进”后转头望去,不料是雌子。
他眉头一挑,心中诧异雌子竟然学会敲门了,刚想开口夸他一句“可算是懂事了”,却不料雌子边走过来边质问他:“你为什么让林卓然过来?他过来干嘛?”
“……”西尔兰德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搁在膝头,说:“林卓然是文殊的朋友,你要是介意,就去叫你雄主不要跟他玩了,让他俩绝交吧。”
赫罗伊恩沉默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屁虫,怎么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西尔兰德瞥了眼雌子吃瘪的表情,暗自压住笑意,才娓娓道来:“今天在孤雌院给那群小雌虫体检,大部分雌虫的精神力波动值都在安全区域。”
“如果文殊和林卓然愿意长期为他们提供精神力,大概率这群雌虫的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卓然今天来吃饭,一是为了和文殊一起庆祝实验成功,二是庆祝伊伊考试进步。”
虽然伊伊也没考多好,但这俩雄虫一个接着一个为考试进步的伊伊辩解,说“伊伊能一次性进步这么多分已经很厉害了”“伊伊每天每夜学习付出了很多努力和时间”。
在星舰上接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西尔兰德用怀疑虫生的眼神打量了他们两眼,最终决定自己找个时间给伊伊灌输点另类观念,否则伊伊不得被带歪了?说不定还会落后他虫一步。
赫罗伊恩听完,没再纠结林卓然的事,但临走前还是补了一句:“那你吃饭的时候必须坐我旁边。”
西尔兰德看了雌子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重新翻开了书。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热闹不少。
赫罗伊伊坐在雄父和祖雌中间,小短腿悬在椅子上晃荡着,腰板挺得笔直。
自从他长高了、能够自己夹菜后,饭桌上就逐渐转变成了他给祖雌、雌父雄父他们夹菜。
而今晚,自然又是伊伊的主场。
他先是给雄父夹了一筷子蔬菜,又给祖雌舀了一勺蛋羹,转头看见雌父碗里空了,又踮着脚去够远处的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去,最后他又将离自己最近的咕噜肉舀一勺放林哥哥碗里,生怕他错过这道好菜。
他几乎把每一只虫都照顾到位了,就是小嘴叭叭个不停,在饭桌上汇报了自己今天跑了多少圈、考试时答对了哪些题、教官一天夸他多少次......
文殊则一边听一边应和,时不时给伊伊的碗里也添点东西,免得他只顾着给大家夹,自己反倒没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