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雌子是有虫蛋而不是生病后,西尔兰德便不再那么频繁地给雌子发信息了。
一开始,赫罗伊恩还觉得挺清静,觉得终于不用在每次收到雌父消息时,都绞尽脑汁想怎么敷衍他,可没过两天,这股清静劲儿就变了味。
他盯着光脑屏幕,从上往下划拉了三遍,和雌父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五天前自己发的那句“知道了”,就再没有新消息弹出来,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赫罗伊恩把光脑往沙发上一扔,整只虫仰倒下去,双目失焦地盯着天花板生闷气。
雌父怎么就不关心他了?
明明前阵子他躲着雌父的时候,雌父都会发消息过来问东问西,现在倒好,他这几天都不在雌父家里住,结果雌父那边说不发就不发,狠心地跟不要他似的。
赫罗伊恩受不了被雌父接连冷落,最后他独自一虫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于是接下来的这几天,赫罗伊恩开始更加频繁地带雄主回家,借此让雌父产生危机感,顺带跟雄主做做爱。只是苦了伊伊,没法再天天看见雌父雄父。
但西尔兰德并没有因为雌子的行为而感到不安,反倒默认为雌子和文殊雄主是回家干正事儿、解决自个儿的需求去了,便更加不会打扰雌子。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当晚,赫罗伊恩直接被雌父气到吃不下饭。
哪怕是他故意不去找雌父、躲避雌父在先,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生几场大大大大大大大大的闷气。
“好了好了。”
文殊端着碗汤半天都没给他喂进去一口,顿时也有些焦急了。最近赫罗伊恩的状态看起来实在过于消沉,每每只有他们待在一起才稍微好转些,所以这种时候文殊不会轻易漏掉一个喂食的机会。
尽管他们生虫蛋的计划已经取消了,但文殊先前在001的程序上设定的那份滋补餐单并没有撤掉,因为他猜测应该也是赫罗伊恩有点体虚的缘故,否则怎么会总是无精打采?
“来来来,先喝一口嘛。”文殊硬是喂了一勺进去,庆幸没有洒出来。
赫罗伊恩勉强咽下,可眉头依旧皱着。
“雄主,您吃吧,我吃不下了,”说着,他起身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文殊还没来得及劝,就见他走到沙发边,屁股还没挨着垫子就又转身走了回来。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什么在追赶他似的,又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还往自己身上挪了挪。
对现在的赫罗伊恩来说,近在咫尺的雄主简直跟香饽饽一样,让他不愿分开一秒。
文殊见他重新坐回来,以为他是改了主意,顿时将自己盛得满当当的饭碗递给他。
“来,”文殊一边给他添菜一边说:“要不我们明天去找雌父吧。”
“为什么?”
文殊听出来他在嘴硬,但也没揭穿他,只关心说:“最近这几天你不是都没什么精神吗?”
“我们去雌父那里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用,”赫罗伊恩打断雄主的话,说:“我多睡会儿就够了,不用检查,况且军区每年都会体检的,我前两个月才体检完,身体绝对杠杠的。”
文殊叹了口气,伸手端来一盅用各种滋补食材熬制的蒸肉,舀起一勺一边喂他一边问:“那你说说,为什么最近总是起那么晚?”
“因为我们做太久睡太晚了呗,还能是因为什么?”
“……”文殊被他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但又觉得怪怪的。
近期他们确实是越做越频繁了,可这也不能成为赫罗伊恩昏昏欲睡的缘故吧?
他记得赫罗伊恩之前跟他说过,军雌在战场上有时连续一个星期不眠不休都能生龙活虎,现在倒好,每天不睡够十个小时就哈欠连天,吃完饭就犯困,睡醒了又喊饿,饿完了又困……
这样的情况,莫非是……有了?
文殊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毕竟赫罗伊恩如今的症状,跟他之前找西尔兰德要的医学资料上记录的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赫罗伊恩身上的症状远比资料上要严重得多。
嗜睡、食欲大增、情绪起伏大、容易疲惫......一条又一条,全对上了。
如果这种情况不是有虫蛋的话,那他岂不就是生病了?
“怎么了雄主?”赫罗伊恩见雄主脸色大变,还以为他不信。他刚准备好好解释一番,下一秒雄主却伸手抚上了他的肚子。
赫罗伊恩服了:“……”
所以,雄主这是以为他有虫蛋了?
他顿时有些无语。如果他有虫蛋的话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不是傻的。
况且距离他上次怀伊伊才过去没几年,他可没忘记当时的感受——虽然那感受总结起来就是没感受。
“他动了。”文殊感受到赫罗伊恩肚子上的颤动,顿时眼睛一亮,“里面果然有虫蛋了!!!”
结果下一刻,赫罗伊恩的肚子及时传来一阵“咕咕咕”的饥饿音,响亮得在他们的耳边回荡了好几秒。
文殊:“……”
赫罗伊恩有些无奈。
自从取消虫蛋计划后,他们每次做完都没有拿东西堵住......今夜,又怎么可能会有虫蛋呢?
“雄主,我现在没有怀上虫蛋,”他说得认真又笃定,因为不想让雄主失望,“如果您想要的话,那我们今晚……”
“我们今晚就去找雌父!”文殊刻不容缓地打断了他的说辞,头一次用这样强硬的语气要求:“必须去,你这太不对劲儿了。”
一想起最近赫罗伊恩的反常,文殊就觉得心里慌得很。要是有虫蛋的话那还说得过去,偏偏又没有。
况且现在他们还年轻,伊伊也还那么小,如果赫罗伊恩出了什么事,别说雌父和伊伊会伤心欲绝、食欲不振,他估计也不想活了。
文殊这么一想,脸色被自己吓白了几分。他伸手把赫罗伊恩面前那盘没怎么动过的肉往他那边推了推,强迫他多吃点。
“那好吧,”赫罗伊恩见雄主这么认真,顿时只好放下自己对雌父的私虫恩怨,同意了。不过还是强调了一句:“雄主,其实我真的没事。”
“嗯,那你多吃点。”文殊不听他说什么,满脑子只知道赫罗伊恩不能出事,哪怕是一点小毛病也不行,“待会儿我们直接去疗愈部,然后再通知雌父过来。”
“行吧行吧,”赫罗伊恩拿起叉子,叉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觉得不妙,“不过您得自己发消息给他,我不发。”
西尔兰德现在都不主动找他,没准连“不要雌子”的想法都有好几天,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主动给西尔兰德发去信息,这跟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文殊见他这副又倔又不爽的模样,尽管心里清楚是这家伙小心眼,但还是摸了摸脑袋安慰他,说:“好,我发,我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