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文殊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结果那三小只却忽然开始“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
先是伊儿哼唧了两声,然后大伊翻了个身,爪子在空中抓了两下,嘴里“咿”了一声。小伊被吵醒了,张嘴就哭。大伊和伊儿听见小伊哭,也跟着叫唤起来。
赫罗伊恩和文殊连忙坐起将它们抱到怀里轻拍着哄,生怕它们吵醒了明天要早起上学的伊伊。
只是没想到抱起它们后却闹得更厉害了。三只小虫崽在他们的怀里扭来扭去地,眼睛都没睁开,嘴里的叫声却越来越大。
伊儿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伊伊那里爬。文殊抱都抱不住,小虫崽挣着身子往床上够,爬到伊伊肩膀那里就伸手扣他嘴巴,吓得文殊赶紧握住伊儿的小爪子。
“咿!”伊儿被限制行动后十分不满,然后哭得更惨了。
它这一哭瞬间惹得另外两只更加不安分。大伊在赫罗伊恩怀里蹬腿,小伊张着嘴干嚎,三只小虫崽的哭声叠在一起......
文殊急得满头冒汗,一边拍伊儿的背一边小声哄:“别哭别哭,雄父在这儿呢。”
赫罗伊恩不像雄主那样,他抱着大伊和小伊下床来回踱步,结果两只小虫崽却在他臂弯里挣着往床的方向扑。
文殊刚把伊儿往怀里拢了拢,伊儿又伸手往伊伊那边够,爪子非要朝伊伊的脸上抓。
而就在他们被闹得手忙脚乱的时候,伊伊忽然在睡梦中稀里糊涂地说了一些梦话,然后就轻轻松松地将它们给安抚住了。
赫罗伊恩、文殊:“......”
伊儿又一次挣开了文殊的手,连滚带爬地朝伊伊爬过去,贴着他的胳膊窝下来。
赫罗伊恩见状,刚坐到床边想把它们放在伊伊手边,结果大伊在他怀里扭了扭,自己摇摇晃晃地爬到伊伊的另一侧;
小伊是最后一个,从雌父的臂弯里滚下来,它爬了两步后抓着伊伊的小手放嘴里含着。
赫罗伊恩担心小伊会不小心咬到伊伊的手,便伸手将伊伊的手掏出来,但下一秒,小伊又精准地找到手指塞进嘴里。
“.......”
就这样,三只小虫崽扒拉着伊伊渐渐安静下来。伊伊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将三只小虫崽拢得更紧了些,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赫罗伊恩和文殊抱在一起面面相觑。
“它们……睡着了?”文殊小声问。
“睡着了。”赫罗伊恩看着床上那三只挤成一团的小家伙,又看了看伊伊那张睡得毫无知觉的脸。
“伊伊说了什么?”
“没听清,好像是在叫它们名字。”
“嗯。”
他们俩沉默了一拍,然后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文殊把滑到伊伊腰间的被子拉上来,帮这四小只一起盖好。
黑暗里,伊伊又翻了个身,胳膊搂住大伊,腿搭在伊儿的小手上,小伊窝在他怀里,三只小虫崽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文殊侧躺在伊恩怀里,忽然喃喃一句:“大名还没取呢。”
赫罗伊恩沉默了一拍,搂住雄主腰身的手紧了几分,“没事,明天让雌父取。”
“雌父说明天就联系雄保会了。”
“那就今晚想。”
他们静静地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床上那四只。伊伊又睡得四仰八叉地,大伊贴着他的耳朵,伊儿攥着他的手指,小伊窝在他胸口。
忽然,文殊貌似想到了什么,立马提议:“要不大伊叫赫罗知伊吧,知呢就是知晓知识、道理,伊呢就是你和伊伊。”
“知伊知伊,你觉得怎么样?”
赫罗伊恩愣了一下,知伊,赫罗知伊,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寓意不错。
不过,雄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了?”文殊见等半天没声音,抬手轻轻肘击了他一下。
“噢,没睡,那就叫知伊吧,很好听,”赫罗伊恩低头在雄主脑门儿上亲了几下,立马举一反三说:“那伊儿叫知殊吧,跟你姓,文知殊,殊就是你。”
“嗯,”文殊想了想,勉勉强强接受:“那也行......吧。”
“然后小伊叫知知吧,文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知,什么都知道。”
“......”文殊服了,“这个不要,你能不能别瞎取。”
“行行行,那你来取,”赫罗伊恩嘬了雄主几口,说:“雄主取什么都好听。”
“......”文殊貌似忽然懂了,合着这家伙当初给伊伊取名的时候估计是图省事,直接在自己名字那扣下来用的。
伊伊现在还小,叫赫罗伊伊倒没什么问题,可等他长大了,以后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军雌,到时候放出赫罗伊伊这个大名未免听起来有些幼稚。
“诶,我们要不给伊伊改个名字吧。”
“为什么?伊伊的名字不好听吗?”
赫罗伊恩怀疑雄主是不是困傻了,都开始说起梦话来。不然给小伊取名字怎么变成给伊伊改名字了?
“不是不好听,主要是等伊伊长大了......就是听起来一点都不霸气,你懂吗?”
“可是雄主,现在距离伊伊成年还有四十多年,您是不是考虑得太早了?”
“......”
最后,给伊伊改名的事儿便暂时搁着了,毕竟距离他成年确实还很久。但在睡觉前,文殊还是给小伊想出了一个好名字,叫“文行安”,行路皆安。
行安,文行安,赫罗伊恩默念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伊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三只小虫崽埋了。
大伊趴在他头顶,爪子揪着他的头发;伊儿窝在他胳膊弯里,攥着他的食指;小伊贴着他的肚子,爪子在抠他的肚脐眼。
他侧过头,发现雌父雄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离开了。
恰好此时,西尔兰德从外面轻轻敲响房门走进来。
“伊伊。”西尔兰德坐在床边,他将一只只小虫崽抱放在一旁,不让它们阻着伊伊,“该起床吃早餐了。”
“祖雌,我雌父和雄父呢?”
“去身份登记管理所了,等下午把你和小虫崽的身份都划到同一本户口上。”
“噢,”伊伊有些不太懂,但不忘问一句:“那祖雌呢?祖雌也跟我们在同一本户口上吗?”
“不会,”西尔兰德摇了摇头,正准备解释自己情况特殊,结果他手腕上的光脑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你好,西尔兰德。身份登记管理局温馨提醒您:你的身份信息正在调取中......】
西尔兰德服了:“......”
“怎么啦祖雌?”
“没什么,他们还让我跟你说,”西尔兰德转移话题,伸手分别指向三只小虫崽开始说:“大伊叫赫罗知伊,伊儿叫文知殊,小伊叫文行安。”
伊伊歪头看着它们念了一遍:“赫罗知伊,文知殊,文行安。”
三只小虫崽在小床里同时“咿”了一声,然后一边“咿咿咿”地叫,一边朝伊伊摇摇晃晃地爬过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