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昨天晚上,另一位主虫过来了噢。”小圆说着,愉悦地原地转起圈圈来,“主虫,那只雌虫是您的雌君吗?”
“咳。”林卓然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还不是,别瞎问,再去倒杯水给我。”
“好的好的。”小圆立马滚过去。
林卓然倚靠在床头,等小圆滚远了,才慢慢把脸埋进手掌里。
西尔兰德昨晚来过?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衣皱巴巴的,领口歪了一边,扣子还崩开了一颗......形象怎么这么糟糕?
林卓然捏着那颗崩开的扣子,脸烧得厉害,他脑子里拼命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连一丝零碎的片段都没能捡起来。
但此刻,最令他忧心的是,那件被他昏迷时踢落在床尾的外套,看上去皱巴巴的,也不知道被西尔兰德看见没有。
他赶紧伸手把外套捞过来,抖开看了看,袖口那一截被咬得起了毛边,料子拧成了一股,还沾着不明痕迹。
林卓然盯着那截袖口,心凉了半截。要是西尔兰德知道自己把他的外套糟蹋成这样,是不是就再也不会送衣服给他了?
想到这里,原本就头疼脑涨的林卓然更加难受了。
他忐忑不安地把外套抱在怀里,然后又忍不住将脸埋进去闻了闻,味道已经淡了很多,混着药膏和汗味,可仔细闻还是能闻出一点西尔兰德的气息。
而且,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还梦见了西尔兰德,梦得还挺离谱。他抱着对方不放,好像还把虫扑床上了。
林卓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啊”了一声,要是真的就好了......想着,没一会儿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西尔兰德坐在办公椅上不免有些神情恍惚。他貌似已经习惯了某虫在这个时间点给他送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现在耳根子这么清静,反倒叫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西尔兰德又扫了眼光脑,十分钟前他发去问候对方“醒了吗?吃饭没?”的信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他承认,自己又有点想去对方家里探望,但一想到被吊顶着的那件事,他就浑身不自在。
西尔兰德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偏偏他越是刻意,那道记忆就越是深刻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尤其是那种突如其来的触感,带着使他无法忽视的硬度和热度。
他当时整只虫都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眼下,西尔兰德像是应激似的猛地站了起来,仿佛他的办公椅上有吊顶到他似的。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截,撞在后面那一排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
西尔兰德站在办公桌前,手撑着桌沿,他抬头看了看门口,门关着,庆幸没虫进来。
下午。
西尔兰德刚刚为一只病重复发的军雌做完手术,便收到了林卓然的信息,不过是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醒了醒了,小圆给我做了吃的。】
西尔兰德松了口气。
【抱歉,院长,我暴乱期来了。我以为我跟你说了,结果现在才发现昨晚编辑好的消息没有发出去。】
原来如此。
【院长,我这几天可能没法做饭给你吃了,对不起】
问题不大。
【院长,我昨晚梦到你了,我好想你啊,是很想很想很想的那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看完这几条消息,西尔兰德选择性回复:【吃了就行,起不来就躺着睡觉吧,别做饭了。】
消息发出去,西尔兰德以为对方不会那么快回复,不料却秒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林卓然超级紧急:【院长,西尔兰德,我真的好想你。小圆告诉我你昨晚来了,那今晚呢?你还会来看我吗?】
西尔兰德迅速打了一行字,回绝他:【那你别想我,今晚我不去。】
他还没发送过去,就又收到对方一条消息:【西尔兰德,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还有那个舒缓剂打得我好疼啊,要是有麻药就好了。】
西尔兰德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了愣,想到这家伙垂直扎针的手法,能不疼才怪。他瞬间无奈地将那行字删掉,最后改成:【知道了,忙完工作再找你。】
回复完,他疲惫地坐在手术室走道的椅子上,闭了会儿眼。手术做了将近三个小时,站得他的腿都有些发僵了。
约莫两分钟,西尔兰德睁眼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忙活。他大概工作到七点钟,那时候晚饭时间刚过,但他没去食堂,而是喝了两支营养剂,随后便前往了课室,给学生们讲了两个小时的课。
课程结束之后,他在办公室处理完手尾工作,十点多便离开了。
西尔兰德登上自己的星舰,坐进驾驶座。星舰升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铺开的航线,过了一会儿,低声嘟囔了一句:“就看一眼……”
星舰划破夜色,朝林卓然家的方向飞去。
几分钟的时间,他抵达了目的地。
林卓然家的大门照常为他自动打开,他走进去后,发现对方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绒毯子,只露出半个脑袋。
西尔兰德靠近他,发现对方睡着了。呼吸匀匀的,眉头松开,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这时,小圆端着一杯茶水滚过来,显示屏上亮着笑脸:“主虫您来了。这是主虫吩咐我为您泡的茶,主虫您喝吧。”
“谢谢。”西尔兰德接过茶杯,仰头饮了过半。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这一整天的疲惫冲散了几分。
但却在这时候,林卓然貌似被这短短几秒的谈话声给扰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半睁着眼,然后激动地一把抱紧对方的腰。
西尔兰德被他吓得手一抖,口中的茶也不小心“噗”地喷了出来,真服了,“……”
他低头对上林卓然那双发红的眼睛,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看起来可怜极了。他下巴还挂着茶水,林卓然仰脸看他,抬手用手掌心帮他蹭了蹭下巴,然后抹在自己脸上。
西尔兰德:“......”
“你来了,我好想你。”林卓然的声音闷闷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平时都控制得住的,怎么到了暴乱期就难以隐忍了呢?
“你先松开。”西尔兰德推了推自己腰上的手臂。
“不。”林卓然跪在沙发上直起腰板,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西尔兰德的双唇。那两片唇上还沾着茶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润润的,看起来极具诱惑力。
“西尔兰德,我能亲你吗?”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让我亲你。”
“求你了。”
“亲你,我亲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