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兰德到家时,他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才慢吞吞地走动两步。
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衣服上林卓然那股精神力味道也被风吹散了些。他抬手在袖口闻了闻,觉得差不多了,才推开门进去。
庆幸的是,客厅、走廊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雌子的身影。他松了口气,猜想应该是文殊把那小子把雌子关进房了,否则以逆子的性子,绝对得当场跟他闹翻天。
西尔兰德连灯都没有开,直接速速上楼回房。关上房门的时候,他听见了床上翻被子的窸窣声,虽然动静很小,但还是使他十分警惕。
好在对方开口了。
“祖雌。”赫罗伊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本来想等祖雌回来一起睡的,顺便再玩一下祖雌的光脑,结果等着等着,自己脑袋一歪就倒下睡着了。这会儿听见门响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被子蹬开了一半,小脚露在外面。
“伊伊。”西尔兰德走过去,随手把被子捡起来盖在他身上,又轻轻拍了拍他,“睡吧,没事。”
“嗯。”伊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他又翻回来,鼻尖动了动,问:“祖雌,林哥哥也来了吗?”
“……”西尔兰德收回手,说:“没来,快睡,别乱说。”
“啊?可是我闻到了林哥哥的味道啊。”伊伊揉着眼睛,小鼻子又凑近了些,闻了闻他的袖口,“是真的,祖雌你身上……”
“伊伊,睡觉。”
西尔兰德看着床上这只小雌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伊伊才多大,鼻子倒挺灵。
“噢……”伊伊乖乖闭上嘴。
“对了,别跟你雌父说,知道吗?”
“知道了,祖雌。”
“快睡吧,”西尔兰德坐在床边,等他的呼吸慢慢匀了,才起身去洗漱。
浴室里,他又闻了闻,那股味道淡淡的,难怪能被伊伊闻出来。
第二天。
一大清早,西尔兰德被赫罗伊恩堵在了房门口。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赫罗伊恩能憋到现在才过来问也不容易,如果昨晚不是雄主死活拽着他,然后他们做了一夜,估计他就发完信息的时候,就严防死守在家门口逮他个正着了。
西尔兰德没说话,直接伸手推开他,却不料被雌子抓住那只手,顺着撸起他的袖子,然后还扒拉他的领口。
“你干什么!”西尔兰德猛地抽回手。
赫罗伊恩没够着衣领,可袖子已经被撸到了手肘,小臂上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又往西尔兰德脖子和锁骨下面瞟了一眼。
西尔兰德当场被气得连衣服都没整理,直接踹了他一脚。
踹完,他又想起林卓然脚背上的乌青,顿时更来气了。都怪这逆子,搞得他踹虫的时候没轻没重的,气得他又踹了一脚。
连挨了两脚的赫罗伊恩还没反击,就被从房间冲出来的文殊拦住了。文殊从后面一把抱住赫罗伊恩的腰,使劲往后拽,“别别别,你冷静点!”
与此同时,伊伊也跑出来抱住祖雌的腿,仰着小脑袋喊:“不要,祖雌不要踢雌父!”
西尔兰德看了眼给逆子求情的伊伊,又看了眼被文殊劝着却依旧一脸不满的逆子,瞬间火气更是噌噌地往上涨。
“你大清早堵我门口扒我衣服,你还有理了?”西尔兰德指着赫罗伊恩,大声吼:“我昨晚干什么去了关你什么事?我是你雌父还是你是我雌父?”
“你是我雌父我才要问!”赫罗伊恩被文殊拦着,嗓门一点没小,“你昨晚一点钟了都还不回来,你在外面干什么?”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用得着跟你报备?”
“你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赫罗伊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殊捂住了嘴巴。
文殊将他连拖带拽往房间里拉,嘴上不停劝着:“好了好了,雌父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们不吵了不吵了......”
赫罗伊恩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挣,胳膊抡了两下,被文殊按住了。房门关上之前,西尔兰德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争吵声,文殊压低嗓子说了句“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吵”,赫罗伊恩回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西尔兰德低头看了看还抱着他双腿的伊伊,小雌虫仰着头,下巴抵在他的腿间,他叹了口气。
“伊伊,松手。”他轻轻拍了拍伊伊的胳膊,说:“快下去吃早餐吧。”
“祖雌。”伊伊松开手,退后一步,问:“你别生我雌父的气可以吗?雌父就是担心你。”
西尔兰德看着那张小脸,心里那点火气被压下去几分。他蹲下来,跟伊伊平视,伸手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
“知道了。”他睁眼说瞎话,“我不生你雌父的气。伊伊快下楼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去军校。”
“好!”伊伊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下跑,跑了两步又扭头回来,“祖雌你也要快点下楼噢,我等你!”
“嗯。”
伊伊蹬蹬蹬跑下楼,西尔兰德站在走廊看着,伸手理顺被逆子扯歪的领口,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过后。
西尔兰德牵着伊伊准备登上星舰时,那小两口才出现在楼梯口准备下来。
伊伊在家门口看见了,一边握紧祖雌的手,一边朝他们大声喊:“雌父雄父再见,祖雌送我去学校啦!”
文殊也大喊了一声:“好,伊伊再见,雌父再见!”
话落,西尔兰德和伊伊一起上了星舰。舷梯收起,舱门关上,星舰平稳上升。
餐桌上。
赫罗伊恩站在桌边,看着窗外那艘星舰越飞越远,才收回视线坐下,然后不情不愿地戳了戳雄主的命根子,问:“您怎么不跟伊伊说记得听祖雌的话?”
文殊被他戳得一痒,连忙在他脸上亲了几口,顺着他说:“好好好,我下次说。”
“得当着‘他’的面说,不能私下说。”不然显得他好像没伊伊懂事似的。
“好好好,我当面说,”文殊嘴上妥协,手里也没闲。他掰开一个肉包子,一半自己吃,一半喂到他嘴边。
“来,啊,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