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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76章 张绣出动

第76章 张绣出动

    建安二年,九月中旬,秋风渐起,扫落了一地枯黄的梧桐叶。


    吕布在北海又待了数日。他不仅亲自下到田间地头,看着第一批从徐州运来的新式曲辕犁深翻泥土,还亲自核验了北海至东海郡的三处烽火台。直到确认各县的防务驻扎、粮道运转皆无疏漏后,他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吩咐左右:


    “去馆舍通传杨主簿,明日一早,本将启程回下邳,顺道护送他一程。”


    杨修在北海这三天过得极不安生。他表面上提着衣摆东逛西看,装出一副游山玩水的名士风范,可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早已把北海城内外的兵力虚实、营房灶数摸了个大概。


    临行前的饯别宴上,杨修端着酒盏,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试探的光芒:“吕将军此番回下邳,莫不是要着手筹备明年开春北上平原郡的大计了?”


    吕布哈哈大笑,粗壮的胳膊挥了挥,神色极其坦荡:“德祖啊,明年的事明年再说。眼下本将最要紧的,是把北海这几万亩荒地给刨匀了。本将得对得起曹公的信任,不能让青州的百姓饿着肚子造反呐。”


    杨修深深地看了吕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再多问,拱手告辞上了马车。


    他回去会怎么跟曹操汇报,吕布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北海驻兵万余,骑多步少,粮道通畅,屯田已起,开春必有北进之势。”


    这些虚虚实实的情报,本就是吕布故意喂给许昌的诱饵。


    送走杨修后,吕布跨上赤兔马,带着成廉和百名精悍的骁骑营亲兵绝尘南下。


    从北海到下邳,沿途经过东海郡。此时正值秋收尾声,官道两旁的稻田已经被割得平整,稻茬里正顽强地抽出一抹抹新绿的再生稻芽。几个包着蓝头巾的老农蹲在田埂上,手里夹着旱烟杆,瞧见这支盔甲鲜明、却毫无骄横之气的骑兵队经过,纷纷拍拍屁股站起来,远远地朝着当先那尊高大魁梧的身影躬身行礼。


    没有惊慌失措的鸡飞狗跳,没有诚惶诚恐的跪地叩首,就是庄稼人瞧见自家能保境安民的官老爷时,那股自然而然的敬意。


    吕布勒了勒马缰,看着那些老农脸上的褶子,心中颇有些自豪。淮南至今还在舔舐袁术留下的伤口,而徐州的老百姓,已经实打实地过上安生日子了。


    回到下邳时,正值夕阳衔山,漫天晚霞将新落成的左将军府染得一片金碧辉煌。吕布没有惊动府内女眷,翻身下马便对亲兵吩咐:


    “去请陈长史和贾军师,明日一早,军议厅见。”


    ---


    翌日,晨雾未散。


    军议厅内,刚漆过的温侯椅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


    吕布慵懒地靠在主位上,面前的榉木大案上,堆满了陈宫连夜整理出来的竹简,字迹密密麻麻,全是近期的内政要务。


    陈宫坐在东首第一位,手里握着一卷公文;贾诩坐在他身侧,双手抄在袖子里,面前放着一盏温热的茶,整个人仿佛与背后的阴影融为一体。成廉则抱着一沓军情司的最新密报,神色肃然地坐在西侧。


    “主公,大局有三。”陈宫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军议厅里回荡:


    “第一,徐元直已至寿春。”


    陈宫将一份淮南的竹简推向前,细细道:


    “刘子扬来信称,徐庶到了寿春后,并未亮明身份,而是化名‘徐福’,在招贤馆、屯田署和寿春仓城转悠了整整五天。他甚至跟招贤馆里几个落魄的寒门士子在大排档喝了半宿的浑酒,还私下找仓城的库吏,用几百文钱套出了近三个月粮食出入的底账。”


    “此人看账看到一半,忽然在大堂质问刘晔:‘淮南新附,免去赋税两年,今年秋粮入库微薄,来年水利、屯田之亏空,你刘子扬拿什么去补?’”


    吕布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问:“子扬如何答他?”


    陈宫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子扬非但没动怒,反而将主公制定的《淮南三年开荒预算案》和《盐铁官营草置》直接拍在了他面前。徐元直整整看了一夜,拂晓时分,他将账本整理得整整齐齐,朝子扬作了一揖,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寿春。”


    贾诩在一旁轻轻吹了吹茶沫,自始至终没有抬眼,声音幽幽:


    “徐元直此人,游侠出身,既有儒家的治世之志,又有墨家的务实之风。若他觉得主公只是个作秀的军阀,他随时会拂袖而去。但既然他看完了账本没骂娘,说明他心里已经动了。”


    陈宫点头附和:“刘晔正欲为他备车马,徐庶却婉拒了。他说,他想用自己的双脚,从寿春一步一步走到下邳。他要看看,这沿途的徐州百姓,脸上到底有没有菜色。”


    “让他走!”


    吕布长笑一声,指关节在案上重重一扣:


    “我徐州不兴粉饰太平那一套。子扬在沿途各县打个招呼,若徐元直问起政务、民生,大到粮仓存量,小到一亩地缴几合税,让官吏们据实已告!本将倒要看看,等他用双脚量完了这八百里徐州,还能不能舍得离开!”


    “这第二件事。”吕布的目光转向成廉,“杨修回许都后,老曹那边有什么动静?”


    成廉闻言,立刻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军情司帛条,双手呈上:


    “回主公,兖州眼线密报。杨修回到许昌的第二天深夜,曹操便紧急召见了荀彧、程昱和郭嘉,在相府密谋至拂晓。密谈方罢,程昱便连夜微服出城,直奔东莞郡而去!”


    “如今,陈登在东莞城外疯狂征召民夫,修筑城防工事,甚至派人暗中联络青州西部的孔氏、刘氏等本地士族,看这架势,是准备死守东莞,将那里扎成一颗钉死在我们右翼的铁钉。”


    陈宫闻言,冷笑一声:“程仲德(程昱)乃是曹操麾下最阴狠的谋士。他亲自去东莞,说明曹操已经对我们起了戒心。东莞若不拔除,我们明年开春北伐平原,便是将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陈元龙!”


    贾诩此时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细长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


    “主公,曹操将陈登这颗棋子从广陵挪到东莞,确实是一步妙棋。但妙棋,往往也是险棋。陈登为了在曹操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必须把东莞修得像个铁桶,甚至主动来招惹我们。但他越是折腾,就越显得他是曹操的马前卒。”


    “曹孟德此人最是权衡利弊。若为了一个陈元龙,要他在黄河决战前与主公彻底撕破脸,他是万万不肯的。所以,陈元龙这颗棋子,其实是可以‘牺牲’的。”


    吕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露出一抹猎人看着猎物落网般的戏谑:


    “陈元龙给本将当了这么久的‘孝子贤孙’,是时候收网让他回来了。”


    他看向陈宫:“公台,你以左将军府的名义给陈登拟一封公文。就说青州新附,北海郡急缺一位熟悉青徐军政的‘都尉’。本将念及旧情,特提拔他去北海就职。给他三天时间,让他交接完东莞的防务,去北海报到。”


    陈宫会意一笑,提笔便在竹简上龙飞凤舞地记录起来。


    这封调令,是诛心之策。陈登若接,等于自断手脚来投降;若不接,便是抗命不遵,吕布便有了名正言顺、起兵伐他的大义名分!


    “既然要打,就得有雷霆之势。”吕布的目光落在西侧一直未曾开口的一名将领身上。


    那是张绣。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武官常服,听闻要动兵,那双有些沉寂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火星。


    “佑维。”吕布直呼其字,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你的西凉铁骑在城外养了这么久,马蹄子怕是都快放软了吧?”


    张绣一惊,随即心头涌起一股狂喜。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败军之将带着两千铁骑投奔,吕布怎么也会防着他,甚至找借口收编他的部众。可没想到,吕布不仅天天好酒好肉地供着他的凉州老卒,如今第一场针对曹操的试探之战,竟然就点到了他的头上!


    “主公!”张绣轰然抱拳,长身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末将麾下两千西凉儿郎,刀未钝,马未衰,随时愿为主公效死!”


    “好!”吕布一拍桌案,长立而起,指着舆图上的东莞郡:


    “此一役,本将给你拨常备步卒三千、辅兵两千,凑足五千之数。由你统一指挥!你带兵去东莞城外,不用你强行攻城,也不用你按部就班地叫阵。本将要你的西凉铁骑,在东莞城外给陈元龙和程仲德,演一场大戏!”


    贾诩也笑了,温和地指点道:


    “佑维,程仲德此人极重实际。他若看出你只是虚张声势,定会逼着陈登死守。所以,你的虚,要虚得像实!”


    “你的两千铁骑,旗号要打得漫天都是,每队骑兵之间拉开一里的间距,战马后面绑上树枝,在东莞城外的荒原上给老子跑起来!成廉的军情司会配合你,今晚开始,在东莞城外每隔半里设一处明哨,夜夜举火,将整个东莞城给老子围得像个火桶!”


    “本将要让陈登在城头上,数火把数到眼睛发花,听马蹄声听得彻夜难眠!”


    吕布双手撑着桌案,俯视着张绣:


    “三天之内,大军压境。本将要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逼得他陈元龙,不战自乱!”


    “末将得令!”张绣重重抱拳,眼中那股西凉饿狼般的野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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