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97章 将星对决

第97章 将星对决

    建安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宜见血。


    清河渡口的晨雾浓得化不开,河畔几株枯柳在料峭的春风里瑟瑟发抖。


    吕布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土坡顶端,脸上覆着一根用来伪装的枯芦苇。他已经在这里死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身下的冻土硬得像块铁板,寒气穿透了厚重的甲胄,直往骨缝里钻。指节早已冻得发僵,呼出的白雾在兜鍪的铁檐上凝结成霜花,又被体温融成冰冷的水滴,顺着领口一滴滴砸进颈窝,激起一阵阵战栗。


    趴在泥泞里,吕布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上辈子玩过的那些即时战略游戏——《全面战争》、《帝国时代》。


    那时候,他坐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喝着可乐,动动鼠标就能调动万马千军。屏幕上的兵卒成排倒下,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战损数据,点一下“重新开始”,又是满血复仇。


    可现在,他身处在最真实的修罗场。


    这里的泥土带着腥味,这里的风刮骨一样疼。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读档键。两军相撞,刀刀见肉,脑袋掉了就是一具生蛆的尸体。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怕披上了温侯的躯壳,那种对生命消逝的巨大麻木与恐惧,依然像巨石一样压在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这些杂念生生掐灭。他的目光,死死锁锁在官道尽头那一线正不断蔓延、拔高的漫天烟尘上。


    来了。


    天光破开浓雾,一排排模糊的旗号终于撞入眼帘。


    那是一面面青布镶边的黑底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正中央用苍劲的墨迹写着一个斗大的“张”字。旗帜之下,前锋步卒的矛尖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麦穗,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


    “主公……”


    一旁的曹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已经搭上了强弩的机括,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


    “再等等。”吕布的声音低沉如沙砾摩擦,“等他们的辎重进泥滩。”


    舆图上的推演在这一刻变成了眼前的现实。张合不愧是名将,行军序列极其严整,但清河渡口狭窄的河滩是天然的漏斗。当前锋的大戟士涉水过河、后队的粮车和辎重正好卡在湿滑的河滩上时,整支队伍拉成了一条无法首尾相顾的长蛇。


    “就是现在,放!!”


    吕布一声暴喝。


    轰——!


    五百张精校“望山”的军用强弩同时成排松弦,那声音绝非零散的弓箭所能比拟,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震耳欲聋的霹雳炸雷!


    密集的弩箭带着恐怖的滞空尖啸,撕裂了残存的晨雾,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悍然拍进了河滩上的粮车队。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战马与骡驴瞬间中箭,疯狂地扬蹄长嘶,拖着着火的粮车在泥泞里横冲直撞。毫无防备的押运辅兵成排地被弩箭贯穿,有的甚至连人带甲被钉死在车辕上。


    “稳住!不许退!盾牌手,结阵——!”


    暴风骤雨般的箭雨中,一声粗粝的怒吼陡然炸响。


    张合的反应快到令人发指。在第一轮弩箭落下的瞬间,他便敏锐地判断出了伏兵的位置,翻身落马,顺势一刀砍断了被箭矢钉死在车架上的猩红披风。


    他一脚踹飞了一个吓破胆往回跑的逃兵,倒提着长矛,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钉在泥潭里。他的亲卫队高举着一人高的重型大盾,瞬间在他周围撑起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龟甲阵”,一杆杆寒光凛冽的长矛从盾牌缝隙间狠辣地探出,如同一只暴怒的刺猬。


    ---


    韩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白波的儿郎,割脑袋换肉吃啊!杀——!!”


    随着一声尖利的长啸,韩暹率领八百白波骑兵从河岸两侧齐胸高的芦苇荡里悍然杀出。战马带起漫天的泥水与枯草,雪亮的马刀在空中拉出刺目的寒芒,直扑被箭雨射得大乱的袁军辎重队。


    战马掠过,长刀借着马力横削,残肢断臂伴随着血箭在空中狂飙。受惊的骡马踩烂了兵卒的胸膛,整个河滩瞬间沦为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然而,韩暹很快就踢到了铁板。


    他本想顺势一刀切断张合的中军,可一回头,却发现张合所率的核心步卒竟然在如此突然的奇袭下纹丝不动!


    “放箭!”


    张合在盾阵中央冷静地下令。袁军的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下疯狂还击,密集的箭簇正面迎击冲锋的骑兵。数名白波骑兵连人带马被强弩射翻,战马悲鸣着栽倒在泥泞里,将马背上的骑士摔得筋骨碎裂。


    “常备军,压上去!把他们的阵型给我撞碎!”


    吕布身后的四千常备军开动了。刀盾兵平举着铁盾,长矛手如林推进,轰然撞上了张合的防线。


    砰!!


    那是数千个盾牌与盾牌对撞的巨响,沉闷得让人气血翻涌。战刀砍在坚硬的矛杆上,火星四溅,碎木飞屑。两支当世精锐在清河渡口的浅滩上,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角力。


    僵持。


    张合的大戟士不退,徐州的常备军也撕不开防线。战场上的惨叫声、重甲相撞声、兵刃交戈声,汇聚成了一股让人耳膜生疼的喧嚣。


    ---


    吕布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战场。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体内的现代灵魂在疯狂地计算着战损,而温侯那烙印在骨子里的战术直觉,却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张合的阵型极其完美,但只要是人摆出来的阵,就一定有呼吸的间隙。


    就在两军进行第三轮对撞、常备军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张合左翼的刀盾手在进行轮换时,脚步因为脚下的烂泥,慢了半拍。


    仅仅是半拍。


    那条由巨盾组成的钢铁防线上,漏出了一道不足两尺宽的缝隙。


    “咴儿律律——!!”


    一声宛如龙吟的马嘶声响彻战场!


    那一团积蓄已久的烈火,终于从土坡上轰然爆发。赤兔马四蹄腾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顺着陡峭的土坡直直咆哮而下。


    吕布伏在马背上,人马合一。手中的方天画戟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借着战马冲锋的无上威势,横向平抹!


    轰!


    那一戟划出了一道刺目的青白色半月弧光。挡在缝隙前的三名袁军刀盾兵,连同他们座下厚重的铁盾,竟被这一戟生生拦腰抽飞!碎裂的甲片与鲜血在空中爆开,那条完美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巨大豁口。


    赤兔马如入无人之境,沉重的蹄子狠狠踏在一面青铜盾牌上,借力一跃便是数丈之远,直接砸进了袁军长矛手的核心腹地。


    吕布翻身落马,双足重重砸在烂泥中。他双手死死握住九尺长的戟杆,腰眼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尊在战场上狂舞的杀神!


    “大风——!!”


    方天画戟每一次劈砍、横扫,都带着凄厉的破空锐啸。袁军那密麻的长矛阵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秋日里的枯草,挨着便折,碰着便死。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吕布单枪匹马,在张合的战阵核心生生犁出了一条由尸骸铺就的血路!


    ---


    “吕奉先——!!”


    一声带着无尽怒意的暴喝自阵中响起。


    张合提着一杆精钢长矛,避无可避,他知道在天下第一的赤兔马面前逃跑只有死路一条。他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长矛如毒蟒出洞,直刺吕布的面门!


    吕布侧身一闪,矛尖擦着他的面颊掠过,带起的锐利风压刮得他皮肤生疼。说时迟那时快,吕布右手一抬,方天画戟的月牙刃顺势一搭,死死锁住了张合的矛杆。


    锵——!


    兵刃相交,刺目的火星在青天白日下一闪而逝。


    张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怪力顺着矛杆疯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一,咬碎钢牙,硬是凭借着极高超的武艺,顺着画戟的力道一个卸力变招,长矛再次毒辣地扎向吕布的肩膀。


    “当!”


    这一下变招极快,矛尖狠狠戳中了吕布的兽面吞头铠,在坚硬的护肩上拉出了一道刺耳的白印,激起一片金属碎屑。


    “好武艺!”


    吕布大笑一声,那股属于温侯的战斗本能彻底沸腾了。他甚至没有用第三戟,而是右臂猛然一震,将方天画戟狠狠朝地上一插!


    他竟然弃了兵刃,在全军瞩目之下,赤手空拳朝着张合扑了过去!


    张合大惊,下意识地挺矛便刺。吕布的身子在空中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左手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刺来的矛杆,猛地往怀里一拽!


    “给我过来!”


    一百多斤的精钢长矛,加上张合整个人,被吕布这一拽之威,生生扯得凌空飞起。


    未等张合落地,吕布那巨大的身躯已经欺身而上。他的左臂如同一道沉重的铁箍,死死卡住了张合的脖颈;右手按住张合的肩胛骨,全身暴发力轰然下压!


    砰!


    张合整个人被吕布以一种近乎野蛮、极其粗暴的姿态,面朝下,狠狠砸进了冰冷、泥泞的河滩泥沼之中。


    四周的袁军大戟士全看傻了。


    他们看着自家那高高在上的将军,此刻正被徐州之主单手死死按在烂泥里,动弹不得。几个忠心的亲卫举着刀想要冲上来拼命,吕布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有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刺骨的冰冷与杀意。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刀盾手,接触到这目光的刹那,膝盖一软,生生停在了半步之外。手中的环首刀停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张合已擒!”


    吕布吐掉嘴里的泥水,一脚踩在张合的脊背上,环顾四周,声如滚雷:


    “降者不杀——!!”


    风停了。


    河滩上,一杆杆如林的军旗缓缓垂落。清河的江水,在这一刻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


    当夜,中军大帐。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给这座充斥着血腥味的军帐带来了一丝暖意。


    张合被推搡着进了大帐。他双手被绑在身后,甲胄上糊满了已经干涸的泥浆,原本儒雅的脸上多了几道被泥沙划破的血痕。他站在大帐中央,脊梁挺得笔直,冷冷地看着上首的吕布。


    “跪下!”成廉在后面狠狠踢了一脚。


    张合身形一晃,却咬着牙,死死挺住了膝盖,硬是不跪。


    吕布坐在帅位上,看着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曹魏五子良将。他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抬了抬手:“成廉,松绑。”


    “主公,这……”成廉有些犹豫。


    “松绑。”吕布的声音不容置疑。


    绳索落地,张合活动了一下红肿的手腕,有些惊疑地看着吕布。


    “张俊义,今天在清河渡口,你挡了本将整整一个时辰。”


    吕布端起一碗酒,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你的大戟士阵型不散,溃而不乱。老子的白波骑兵冲了三次,硬是没撕开你的防线。像你这样能把步卒带出盾墙铁壁的老兵,袁本初那个刚愎自用的货色,竟然只给了你五千人。


    太少了。他作践了你,也作践了河北的子弟兵。”


    张合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败军之将,不敢言勇。”张合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声音很平,听不出悲喜,“吕将军要杀便杀。砍了张某的脑袋便是,不必多费唇舌。”


    吕布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大厂高级架构师的眼神打量着他。


    他太懂这种人的心理了。


    张合不是高顺那种愚忠的死士,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职业军人。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能从袁绍麾下投奔曹操,最后在街亭把诸葛亮的大军死死卡住,说明他看重的是建功立业的舞台,是统帅对他的尊重。


    他现在不降,是因为他需要尊严。如果被俘当夜就摇尾乞怜,那他就不是张合了。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洗净身上泥泞、体面走下来的梯子。


    “本将不杀你。你手下那五千河北兵,死了的大半已经入土为安。剩下的两千多伤兵,如今都在本将的军营里躺着。军医正用徐州最好的金创药给他们吊命。”


    吕布站起身,走到张合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愿不愿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是为了什么在流血。”


    张合浑身一震。他看着眼前的吕布,那双原本暴虐的温侯眼中,此刻竟然盛着一种现代人特有的、真挚的平淡。


    沉默了很久,久到帐外的风声都停了,张合才沙哑着开口:


    “……某去看看。”


    ---


    张合在徐州军的伤兵营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二月初三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大营时,高唐、鬲县彻底绝望,相继开城投降。平原城的袁谭彻底沦为了一座孤岛,城里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上六十天。


    张合依然没有开口说那个“降”字。


    但他不再回那顶软禁他的小帐篷。每天天一亮,这位河北名将就会准时出现在充满了呻吟和药味的伤兵营里。


    他脱下了将军的重甲,换上了粗布麻衣。他挽起袖子,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帮徐州的军医按住挣扎的伤兵;他帮着那些从邺城带出来的、断了腿的老部下翻身、擦拭身体。


    “将军……您怎么在这儿?咱们败了么?”一个瞎了眼的大戟士老卒抓住了张合的手,哭得老泪纵横。


    张合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老卒的手背,端起一碗温热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进老卒的嘴里。


    喂完药,他端着空木碗,失魂落魄地穿过徐州军那生机勃勃、秩序井然的营地。


    大帐门口,吕布正和徐庶并肩而立,远远地看着张合单薄的背影。


    “主公这一手‘攻心计’,比任何严刑峻法都管用。”徐庶有些感慨地摇了摇羽扇,“张合此人极重情义。伤兵营里那些活下来的老卒,就是栓住他的一条无形铁链。等他自己把这道坎过去了,他对主公的忠诚,会比任何人都铁石不易。”


    吕布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促狭地笑了笑:


    “让他慢慢想。本将向来有的是耐心。”


    他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那枚玲绮送的歪歪扭扭的平安符,眼神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袁谭那个废物还缩在平原城里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