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
刘备在灯下看罢了曹操的密信,又接到了夏侯惇前营溃败的急报,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诸葛亮轻摇羽扇,立于舆图前,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主公无需焦虑。曹操出兵试探,反被高顺击败。曹操发信过来,无非是想借吕布的凶威恐吓主公。可眼下,曹操退缩,吕布需要消化幽州,孙权在江东观望——这正是我等千载难逢的良机!”
关羽按剑上前,丹凤眼一睁:“军师的意思是?”
“快!必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诸葛亮羽扇指点在荆南四郡之上,“一个月内,拔兵南下!简雍继续留在襄阳拖住蔡瑁;蒯氏兄弟只忠于刘表,如今刘表病入膏肓,荆州即将大乱!我们必须在剧变发生前,将长沙、零陵、武陵、桂阳彻底握在手中!”
刘备霍然站起,双目微红:“就依军师之策!只是曹操这封信……如何回复?”
诸葛亮冷笑一声,口中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不回。”
“不回,便是最好的回答。让曹操猜去吧!让他永远不知道我们何时南下、往何处出兵。只有成为他眼中不可预测的变数,新野才能安如磐石!”
……
江东,建业城。
夜色深沉,书房内的红烛已燃去大半。孙权端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只冰凉的青瓷茶盏。
公瑾解下风尘仆仆的青色大氅,大步跨入厅内。
“夏侯惇败了。”周瑜开门见山,修长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小沛位置,“陷阵营夜袭破营,曹操的前锋被击溃了。”
孙权将曹操招揽联手的密信递过去:“公瑾怎么看?”
周瑜扫了一眼密信,随手将其扔在桌上:
“曹操怕了。他如今想拉我们去给他挡枪。此信不必理会。真正令臣警惕的……是吕布的调度能力!从下邳决断到陷阵营雷霆破营,前后不过区区数日。军情司探查、军师署推演、前线陷阵冲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这才是吕布如今最可怕的地方。”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柴桑水寨那边进展如何?”
“兵马已达三万,大船百余艘,江东水军总计逾五万众!”周瑜面色凝重,“主公,与其卷入曹吕的绞肉战,不如趁他们互相撕咬之际,大力平定山越、巩固内政!同时,让密探盯着刘备——刘备若敢南下荆南,就说明北方局势已经失衡,我们必须随时准备重新调整对吕布的战力布局!”
……
下邳,车骑将军府。
议事厅里的油灯爆出一朵明亮的火花。
成廉风尘仆仆地返回,躬身抱拳:“主公,陷阵营已大获全胜。夏侯惇兵败如山倒,曹操已下令全线退回兖州,徐州危机彻底解除!”
吕布静静地立在巨大的牛皮舆图前。图上,夏侯惇的退路已经被画上了一道刺眼的红叉。他的指尖顺着兖州边境缓缓移动,最终沉沉地按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
许都的曹操、新野的刘备、建业的孙权……这些当世枭雄的呼吸与算计,仿佛都隔着千山万水,在他指尖下剧烈交锋。
“成廉。”
“末将在!”
“明日起,命令军情司把重心全面转向荆州与江东。接下来的天下大戏……在南方。”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