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
军议厅内,吕布长舒了一口气,话锋忽然一转,神色轻松了不少:
“侯成上次在北海攻城,带去的几样新式器械里,攻城槌的撞杆换了新款的铁箍,效果极为显着。那木头不仅没被震裂,力道反而透得更深。我已经让周木匠把改良后的攻城槌图纸多抄录几份,以后各营的工兵都要按这个标准配齐。”
陈宫听到这里,无奈地抬起头:
“主公,臣前日核算府库,发现您在‘军械改良’上的花销,比入秋前的预算整整多了三成。新式曲辕犁要铁,攻城槌要精钢,还有您发明的那什么‘温侯椅’……臣怎么觉得,您是把这左将军府当成下邳城最大的工坊了?”
一旁的贾诩端着茶盏,眼帘微垂,依旧装作泥塑木雕一般。但他嘴角那条极细的纹路,却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长史此言差矣!”成廉在旁边抓了抓脑袋,咧嘴插话道,“那温侯椅确实是个宝贝。末将在青州前线坐了几天,回来再坐这硬邦邦的胡床,屁股都觉得委屈。主公这钱,花得值!”
见陈宫不理他,成廉眨了眨眼,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吕布,压低声音道:
“不过主公,末将前两天听华神医手下那个抓药的徒弟说漏了嘴……说华神医给您开的那个温补的药方,其实是……是补肾固本的?”
整个军议厅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陈宫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吕布面不改色,端起茶盏四平八稳地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成廉,我看你最近骨头有些松,明早跟着丹阳营去跑三十里,如何?”
成廉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了嘴,但那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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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军议,夜色已然浓重。
吕布独自走出军师署。站在宽阔的青石廊下,凉爽的秋风从高耸的下邳城头上吹拂而来,空气中隐隐带着远郊农田里焚烧麦秸的焦香,那是丰收后特有的烟火气。
“主公。”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贾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这位老狐狸收敛了先前的散漫,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声音低沉:
“陈登的事算是有了解法,徐元直也已入局,青州更拿下了半壁。但明年开春,平原郡的那场仗,才是真正的硬仗。”
“袁谭绝非等闲之辈,麾下数万青州精锐皆是老兵。更要命的是,青州地势北高南低,平原郡以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是兵家最中意的大规模会战之地。明年开春,我们若不能一战定乾坤,这青州就会变成泥潭,把我们的血肉生生耗干。”
吕布背着手,转头看向贾诩,目中闪过一丝寒芒:“曹操也在等这个机会吧?”
“正是。”贾诩拢了拢袖子,眼神深邃:
“曹操把陈登和程昱钉在东莞,就是在冷眼旁观。他等您和袁谭在平原打得两败俱伤、元气大伤之时,兖州的精兵就会像恶狼一样从东莞倾巢而出。到时候,这青州到底落在谁的手里,可就由不得主公您了。”
吕布冷笑了一声。他靠在朱红的廊柱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在月色下静立的石榴树,一字一顿道:
“曹孟德最喜欢蹲在墙头上看别人打生打死,最后下来捡便宜。可这一回,本将偏不让他如愿。他放陈登,我便拔陈登;他派程昱,我便吞程昱。这颗钉子,本将拔定了。”
贾诩微微躬身,不再多言。
今夜的盘算已经足够,接下来,是属于他吕奉先的私密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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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幽深的抄手游廊,径直拐进了冯瑶的偏院。
院门虚掩着,两盏精巧的纱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推门进去,内室里点着一炉静心安神的檀香,轻烟缭绕。冯瑶正坐在一盏铜台烛火下,素手执卷,借着微弱的光线翻看着竹简。
她显然已经沐浴过了,一头乌黑滑亮的长发没有像白日里那般繁复地挽起,而是如黑色的瀑布般温顺地铺满了半个肩膀。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绸寝衣,领口微微敞开,在烛光的阴影里,勾勒出小巧精致的锁骨。
“将军?”
听到动静,冯瑶放下竹简盈盈站起。看见是吕布,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有些清冷的眼眸里,瞬间荡漾开一抹极温柔的涟漪:
“将军从北海风尘仆仆地回来,怎的不先去歇息,反而折腾到妾身这儿来了?”
“不想歇。”
吕布跨步上前,不容分说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带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温热。薄薄的丝绸寝衣根本隔绝不了体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吕布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股混杂了皂角清香与她体表特有的极淡体香,像雪地里幽幽绽放的冷梅,闻之让人心神一振,随之而来的便是有些口干舌燥的躁动。
冯瑶清浅地笑了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受宠若惊。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环绕住吕布宽厚的肩膀,指尖在他敏感的后颈上轻轻地、温柔地摩挲着:
“将军今晚是怎么了?往常来妾身这,总要先喝一盏妾身烹的清茶。今天倒像个抢食的饕餮,进门便不撒手。”
“今晚不喝茶。”吕布松开手,双手捧起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娇艳欲滴的脸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双如水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
“今晚,本将只想吃你。”
“瑶儿……”吕布的指腹在她白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目光炙热如火,“给我生个孩子吧。”
冯瑶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那如扇子般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美眸中盛满了惊愕、欢喜,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释怀。作为妾室,能为心爱的男人诞下子嗣,便是她在这后宅之中最深的期盼与归宿。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起来,泛着盈盈的水光。
冯瑶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了他。
她含着泪,嘴角却挂着笑,伸手扣住自己领口那枚精致的盘扣,轻轻一扯。
系带解开。
月白色的绸缎寝衣顺着她圆润的香肩缓缓滑落,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她纤细的腰间。
在暖黄色的烛火映照下,她那具温润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吕布眼前。
她的肩膀生得极好,圆润而不失线条;锁骨平直,其下是起伏优美的峰峦;那杨柳般的腰肢更是纤细得仿佛他一只手掌便能完全覆盖。烛光沿着她身体那惊心动魄的弧线流淌,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晕,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
吕布只觉得喉头一阵干涩。
他一弯腰,轻松地将温香软玉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垂着红帐的软榻。
“今晚,我会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