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将两条交叠的剪影长长地拓在粉墙上,伴随着低垂帐幔的微微颤动,屋内的温度陡然升了几分。
吕布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平日里端庄矜持的世家女子,此刻在急促的呼吸间,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柔韧。
衣衫在纠缠间层层委顿落地。冯瑶有些慌乱、却又无比顺从地攀附着他,温润的指尖顺着他精壮的胸膛一路下滑,指尖微凉,如同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将吕布心头那股压抑了半宿的燥热彻底点燃。
红帐重重落下,将窗外的寒风与一地银霜尽数隔绝。
在极致的温存与沦陷中,冯瑶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有些承受不住地仰起纤细的颈项,十指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吕布坚实的肩膀肌肉里,发出一声带着轻微哭腔的闷哼。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和着碎碎的、滚烫的潮气,每一下都喷洒在男人的颈侧,几乎将吕布最后的理智生生烧成了灰烬。
吕布的呼吸粗砺得如同沙石在磨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叫夫君。”
“夫君——”
瞧着她那副泪眼婆娑、娇怯求饶的模样,吕布心头最硬的地方蓦地一软。
在吕布微微失神的当口,她借着他的力道,竟咬着牙翻身而上。
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吕布古铜色的胸膛上,带来丝丝缕缕、让人发狂的酥痒。
冯瑶跨坐在他腰间,一双美眸在摇曳的红烛下亮得惊人。她眼角还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晶莹泪珠,嘴角却微微上扬,绽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夫君今晚……。”
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畔吐气如兰:“莫不是……华神医的药起了奇效?”
“别跟老子提华佗。”
吕布一听,顿时气笑了。大手猛地一捞,铁铸般的手臂便死死扣住了她柔韧的腰肢,一个翻身,重新将她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
“提他就没意思了!”
冯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低笑,然而那笑声很快化作了破碎的呢喃。
床帏摇曳,红烛有泪。冯瑶无力地仰着头,手指死死插进吕布后脑的发丝中。那一头乌发在黑夜里彻底铺散,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衬得平日里端庄的妇人此时又妖又媚。
吕布低下头,仿佛要将这个女人的灵魂和骨血,都生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冯瑶迷离地睁着眼,声音细碎得如同被暴雨打落的栀子花瓣,带着近乎哀求的执念:
“夫君……今晚……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说。”吕布粗声粗气地逼问。
“能不能……给妾身一个孩子……”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期盼,晶莹的泪水顺着鬓角滑落入发丝中。
在这吃人的乱世里,城池会易主,男人会战死。她一个弱女子,唯有一个流着两人骨血的孩子,才是她在这将军府里、在这天地间唯一的依靠和根基。
吕布的心头猛地一震,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狂涌而上的暴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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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红烛燃尽,室内终于陷入了一片温柔的幽暗。
空气中,那股清苦的安神熏香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浓得化不开的欢愉余韵。
冯瑶如同一只温顺到极点的小猫,疲惫极了地缩在吕布宽阔的怀抱里。她一头如云的秀发全散乱了,凌乱地铺散在吕布古铜色的胸口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在精雕细琢的拔步床前落下一地碎银,也温柔地照亮了她裸露在锦被外、那圆润如玉的肩头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微微喘着气,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轻柔得宛如一根羽毛落在了平静的水面上:
“将军……你说今晚,能怀上吗?”
吕布闭着眼,大掌掌心依然贴着她后腰那段惊心动魄的温热弧线,闻言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笑意:
“一次怀不上,明晚继续便是。老子有的是力气。”
冯瑶听了,忍不住伏在他胸口轻轻笑了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尽是满足。
院子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是贴身侍女素云见里面风歇雨停,悄悄进来将廊下的纱灯挑亮了几分,好让守夜的人看得清,免得误了时辰。
微弱的灯光穿过层层帷幔,模糊地照在两人的脸上。
吕布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怀里的温香软玉紧紧贴在心口。他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无比坚定。
老天既然让他重活一世,他就不仅要改写自己的命,也要改写身边每一个跟着他的女人的命。
“睡吧。”吕布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有力,“万事有我。”
“嗯。”
冯瑶甜甜地应了一声,终于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枕着夫君的胸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