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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231章 琅琊之战 1

第231章 琅琊之战 1

    建安六年,八月末。


    琅琊城北,曹军大营。


    夏侯惇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牛皮舆图铺满了整张大案,上面用朱墨密密麻麻标着琅琊城防的每一处要害。夏侯惇今年四十出头,两鬓已有霜色,颧骨高耸,下颌线条利落得如同一把铁削的粗刀。他不饮酒,不近女色,治军之严在曹营中仅次于于禁。


    部曲全是从兖州老家带出来的子弟兵,跟了他十余年,从起兵讨董到如今,每一场恶战都是楔在最前面的尖刀。


    徐晃站在他的左手边,身量不高却肩宽背厚,站在那儿便如一尊铁塔。他本是白波军杨奉的部将,归降曹操后屡立战功,行军沉稳,治军严整,在军中素有“不动如山”的声名。此刻他正俯身细看舆图上的东门地形,粗粝的指节沿着城墙外的缓坡缓缓划过,脑海里已在反复推演着攻城梯队的间距与冲锋的节律。


    曹洪站在夏侯惇右手边,一身锐气与徐晃的沉稳截然不同。他是曹操的从弟,自陈留起兵起便紧随左右,历过濮阳之败,遭过淯水之祸,几度死里逃生,靠的全是一股悍不畏死的硬脾性。此刻他早已撕下披风扔在案上,露出一双精壮的臂膀,臂上交错纵横着大大小小的旧伤疤,在灯火下泛着暗红。


    “琅琊守军不过一万五千,我军整三万。”夏侯惇的食指在舆图上琅琊北门的位置重重一敲,沉声震落了案角的一缕灰尘,“明日卯时,徐晃攻东门,曹洪攻西门,我自督中军撼北门。三路齐动,叫他首尾不能相顾。徐晃,东门外的缓坡利于攻城,你的梯队要咬住节律,切莫一口气全堆上去。一波压着一波,莫给城头喘息的机会。”


    “末将领命。”徐晃抱拳应诺,沉闷的嗓音如金石相击。


    夏侯惇转向曹洪:“曹洪,西门守军多是琅琊本地郡兵,未经大阵。你攻得要狠,莫怕损伤,只要踏破缺口,就给我猛杀进去!”


    “大兄放心!”曹洪咧嘴一笑,阔掌拍得腰间环首刀拍拍作响,“明早第一道脚印,定落在他琅琊城头。区区成廉,还不配挡我的刀。”


    “莫要轻敌。”夏侯惇目光一沉,语气重了几分,“成廉跟了吕布十几年,从并州一路血战到幽州。吕布敢把他独留在琅琊,足见此人手段。”


    大帐之外,数千曹士连夜赶制攻城械具。漫天火把将夜空烧得发红,云梯、冲车、发石车一字排开。木料全是刚从附近山上伐下的松木,散发着一股苦涩而浓烈的松脂香。工匠们赤着上身,浑身汗水在火光下泛着油亮,锤凿的铿锵声、士卒磨刀的霍霍声,混着战马偶尔喷出的鼻息,在深夜里织成一片沉闷的煞气。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木匠蹲在地上,正给一架云梯绑最后一根横梁。旁边的徒弟举着火把,火星子时不时掉在土里。老木匠反复抚摩着每一处榫卯,确保没有半根木刺会扎进士卒攀爬的手掌。随后,他抽过浸了桐油的粗麻绳,在横梁两端绕了三圈,双脚踩住木架,猛地一拽,绳结发出一阵嘎吱的紧实声。


    老木匠头也不抬,沙哑着嗓子道:“记着,云梯的横梁是踏命的。你手松一分,爬上去的兄弟就少一分活路。”


    徒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稚气未脱,被这话吓得打了个寒颤,把手中的火把举得更稳了些。


    营火旁,一队新兵围坐在一起。有的正借着火光歪歪扭扭地写家书,有的抱着膝盖发呆,有的在极低声地咬着耳朵。角落里,一个年轻新兵抱着长矛,手指无意识地刮戳着矛杆上的木纹。


    在他身旁,坐着个独臂的老卒。老卒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穿到嘴角的深疤——那是兖州老部曲的标记,从陈留起兵起就跟着夏侯惇,死人堆里滚过不知多少回。老卒右臂齐肘而断,可单凭左手削矛杆的劲道,却比双全的新兵还要快上三分。他嘴里哼着小调,调子是兖州老家的民谣,苍凉绵长,像极了黄河岸边刮过的晚风。


    “哪的人?”独臂老卒斜了他一眼。


    新兵僵了一下,嗫嗫告白:“谯县的……我爹也是兵,打黄巾那年死在颍川。今年县里摊派征丁,我就补进来了。”


    老卒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如碎石的胡饼,在火上烤了烤,随手扔了过去。新兵慌忙接住,就着热气咬了一口,干柴般的饼子卡在喉咙里,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相同的月光,冷冷地洒在琅琊城楼上。


    成廉披挂整齐,腰佩环首刀,在这城头已站了足足半个时辰。他手指抚摩着刀柄上的缠绳,任凭夜风吹得肩头上两缕红缨猎猎作响。


    做了十几年亲卫队长,从并州到徐州,再到幽州,吕布大旗指到哪里,他就杀到哪里。他见过无数次破城灭军的厮杀,可往日里,他总是站在那座如山的身影背后,只管听令出刀。而今夜,是他第一次以主帅的身份独立这高城之上。身后没有了那杆虓雄的飞将大旗,只有一万五千名把性命押在他手里的弟兄。


    “城上弩机可都校准了?”成廉开口,嗓音有些干哑。


    副将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将军,城头每二百步置一架连弩,矢弹俱已上弦。弩手分了三班,一个时辰一换。”


    “滚木礌石呢?”


    “北门存滚木五百根、礌石三千块;东、西二门各有滚木三百、礌石两千。只是……城内的火油告罄了。库里如今省下不足百罐,铁匠铺子正加紧熬煮,可桐油原料断了,再难凑出更多。”


    成廉缓缓转过头。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十几年,比谁都清楚琅琊的软肋——城墙嫌矮,壕沟嫌浅,火油不足。而城外荒野里,正盘踞着夏侯惇的三万精锐,还有徐晃与曹洪这两头虎狼。


    “北门和东门的垛口,连夜用沙袋码实,加高半尺。”成廉沉吟片刻,语气果决,“火油全数提调给北门,东、西二门先凭连弩和礌石硬顶。传令下去,把城里能搜刮到的桐油、松脂、猪脂,乃至百姓家中的余油,全数征调入武库。切记,立下凭据,战后照市价给百姓结清,敢有强抢者,立斩。”


    副将抱拳领命,疾步退下。


    成廉转过身,居高临下看向城内的校场。


    火把将大营照得通亮,守军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演练战阵。成廉解下披风,步下城楼,穿行在一排排明晃晃的枪林之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队伍里,有从下邳带出来的并州、徐州老兵,那是跟随吕布转战南达淮泗、北击袁绍的百战余生者,神情冷峻,动作老练,身上自有一股压得住阵脚的杀气;也有琅琊本郡的兵丁,虽手法生疏,可身后就是自家巷陌亲眷,紧握枪杆;还有刚收编不久的青州新附军,脸上惊恐难掩,却也在军令下咬牙站得挺拔。


    成廉在一排琅琊郡兵前停下了脚。


    排头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兵,握着枪杆的手正难以抑制地微微发抖。成廉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叫甚名字?”


    “张……张狗子!”小兵喊得破了音,身子却死死挺着,没敢往后缩半步。


    “头一回守城?”


    “回将军,头一回!”


    成廉轻轻帮他将歪在脑后的铁盔扣正,又拍了拍他单薄的肩甲。


    “明日就守在我身边。睁大眼睛看着我是怎么杀人的。学会了,往后这城池你也能守。”成廉顿了顿,黑沉沉的眼里透出一股狠劲,“记着,战阵之上,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


    张狗子愣了愣,随即用力一抹鼻尖,重重地点了点头。


    卯时。


    天际刚抹开一丝惨白的鱼肚亮,曹兵大营中,号角长鸣,战鼓轰然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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