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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340章 泗水惊涛 狼烟起兖州

第340章 泗水惊涛 狼烟起兖州

    兖州边境,泗水北岸。


    大风卷着冰渣,在空旷的河谷间呜呜作响。三万徐州主力步骑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顺着干涸开裂的官道缓缓向北延伸,旌旗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作响。


    大营帐内,兽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吕布身披黑铁交领吞头铠,一头乌发用金冠束在脑后。他正单手按着佩剑,伫立在庞大的中原舆图前。在他的身后,成廉、贾诩肃然列于两侧,账内的空气沉重。


    一名快马风尘仆仆地冲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双手高捧一封漆封完好的密信:


    “报——!南线高顺将军急报!”


    成廉接过了信,快速拆开漆封,呈递给吕布。


    吕布展开信笺,一目十行地扫过。帐内鸦雀无声。高顺在信中写得极为恳切——平舆城防固若金汤,徐晃治军严整、死守不退,即便投入了陷阵营,依然未能破城,常备军与山越兵伤亡近三千人。高顺建议暂停强攻,改为按兵围城。


    吕布看完,面无表情地将竹简递给了一旁默然不语的贾诩。


    贾诩凑近灯火,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方才将竹简平放在案上,沙哑着嗓音开口:


    “主公,平舆乃汝南门户,城池高大,粮草充足。徐晃更是曹营中数一数二的沉稳猛将,硬碰硬地砸下去,即便撕开了平舆,高顺将军的手下也得折损大半。主公勤王攻曹,意在牵制曹操南线兵力,本就无需在孤城之下损兵折将。不过……”


    贾诩眼角微微抽动,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若任由平舆安然无恙,城中的满宠与徐晃便能随时腾出手来,反扑我军后路,甚至驰援兖州。因此,平舆必须围,但断不能安安静静地围。”


    吕布折返回帅案后坐下,粗粝的手指在平舆的位置上缓缓摩挲,忽然开口问道:“杨奉如今可还在高顺军中?”


    “在。”成廉接话道,“纪灵将军此前派他率五千常备军前往汝南支援高顺。”


    “杨奉与徐晃……当年有共事之情。”吕布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当年杨奉待徐晃不薄,后来徐晃投了曹操,杨奉则转投了淮南。徐晃重情重义,若用杨奉去叩平舆的门,便能在徐晃与满宠之间,生出一道裂痕。”


    贾诩眼睛一亮,抚须笑道:“主公此计甚妙!满宠此人极度多疑,性情苛刻严酷。若让杨奉出面劝降或叙旧,不论徐晃应与不应,满宠心中定然生疑。二人生隙,城防自破。”


    “便依此计。”吕布按案起立,“传令高顺,不必再强攻平舆。教杨奉给徐晃写信,第一封信只叙旧情,偏要在信中用浓墨抹去数行字句;第二封信,再言及私交与困局。信要故意让满宠截获。我倒要看看,满宠还能对徐晃信任几分!”


    贾诩当即提笔,将吕布的谋划润色为一道极为隐秘的帅谕,加盖车骑将军印信后,交由成廉亲自安排数十骑精锐死士,昼夜兼程绕道淮南,飞递高顺大营。


    三日后,汝南平舆城下。


    高顺在大帐中接获了北面传来的密令。


    他将杨奉召入帐中,将主帅的谋划原原本本述说了一遍。杨奉听罢,脸色变了又变,搭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


    “高将军……”杨奉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我与公明(徐晃字)当年在并州同甘共苦,他曾救过我的命。如今教我写这等诛心的信去离间他与满宠……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高顺微微抬眼,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曹操的将,你是主公的将。公明若不死,死的就是你我麾下的儿郎。”


    杨奉浑身一震,终究长叹一声,瘫坐在椅榻上。他提笔蘸墨,在竹简上疾书起来。信的前半段回忆着当年两人共分一匹战马、同吃一锅杂粮的旧事,字里行间情真意切。可写到后半段,杨奉咬了咬牙,提笔用浓重的黑墨将关于军情与兵力的数行字迹狠狠涂抹遮盖,只余下一句:“世事如棋,各为其主。然旧情不可忘。”


    次日清晨,平舆城下。


    杨奉卸去铠甲,仅穿一领单薄的深衣,仅带两名骑卒来到城门丈余开外。


    徐晃闻讯登上城头,凝视着城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复杂万分。杨奉仰头大喊:“公明!多年不见,今日不谈公事,只叙旧情,可否出城一见?”


    城头上鸦雀无声。徐晃伫立许久,终究叹了一口气,解下腰间佩刀交给副将,仅带数骑打开城门出城。


    二人相距十余步停下马匹。杨奉并未下马,只是将那卷涂抹得斑驳陆离的竹简抛了过去。徐晃接在手中展开,信中尽是往昔岁月,可那几处被黑墨抹去的地方,在晨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公明,保重。”杨奉深深看他一眼,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徐晃将竹简收回怀中,默默回城。可他未曾注意到,城头高处,太守满宠正站在阴影里,那一双阴鸷的眼睛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秃鹫,盯着他怀中的那卷竹简。


    当夜,满宠带着一队校尉径直闯入徐晃的中军大帐,以“查验军情”为由,强行向徐晃索要了那封竹简。


    昏暗的灯火下,满宠枯瘦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抚过那几处黑墨涂抹的痕迹,冷笑着问:“徐将军,这涂抹之处,杨奉究竟写了些什么?可是你二人私下达成了何等不可告人的目的?”


    徐晃面色铁青,按耐着怒火沉声道:“满太守!我徐晃光明磊落,杨奉信中涂黑了什么,我全然不知!我对主公一片赤诚,天理可鉴!”


    满宠并未反驳,只是阴森地笑了笑,将竹简收入袖中。次日一早,满宠便以“防备敌军刺探”为名,下令将徐晃麾下的两支百战亲兵全数调往东门守御,又将徐晃的中军指挥所强行从北门迁到了南门。


    三日后,第二封信再次“巧合”地被满宠的校尉截获。信末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弟在吕营,闻兄困守孤城,夜不能寐。”


    这封信成为了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满宠当夜大破例招聚军议,借故将徐晃麾下的三名副将全部解职罢免,换上了自己的亲信接管城防。


    深夜,徐晃孤身一人立于南门的风雪之中。城外的陷阵营依然在有条不紊地挖掘壕沟,城头的曹军士卒依然在机械地拉弓放箭。可徐晃看着脚下这座浸透了同袍鲜血的城池,心中却升起一股无边无际的寒意。


    这座城,终究不再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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