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穿越成吕布,开局霸占杜夫人 > 第341章 怀县折锋

第341章 怀县折锋

    建安八年,正月中。并州,太行山口。


    张合接到吕布的出兵令时,正领着亲兵在晋阳大营中巡视新募的并州骑兵。传令兵从下邳一路换马不换人,三昼夜急驰千余里,赶到晋阳时,连人带马摔倒在大营门口,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张合接过竹简。他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眉尖微蹙,随后大步走出帐外,沉声道:“擂鼓,召诸将议事。”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张合坐在上首,张燕坐在他左手边。张燕是黑山军出身,身材不高,却极宽扎,双肩横阔如一堵青砖墙。他脸颊上留有一道从额角斜划至嘴角的旧伤,皮肉翻卷,衬得神色愈发沉郁。此刻他正俯下身去,目光落在一领摊开的羊皮地图上,粗糙的长指在太行山口的位置缓缓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河内太守魏种,麾下兵力不过五千,分散在怀县、武德等几处城池。”张合拍了拍膝上的甲片,金属交鸣之声清脆刺耳,“曹操传给他的军令是死守隘口,挡住我军下山之路。可曹操如今在中线被沮授牵制,兖州泗水一线又陷于主公的兵锋之下,他自身难保。魏种手握孤军,我军万余精兵自山口碾压而下,他挡不住。”


    张燕抬起头,那道旧疤随着面部肌肉微微抖动:“魏种此人,早年我在本初公帐下时便与他相识。他行军打仗稀松平常,守城却极有韧性。河内城池虽小,可城垣坚实,积粮甚丰。他若铁了心凭城固守,我等硬碰硬,伤亡绝不会小。”


    “所以,绝不能让他安稳缩在城里。”张合将羊皮地图转了半圈,指尖重重叩在怀县南面,“你领三千山地步卒,自太行东麓的小道穿过去,绕到河内郡南面,断了他往许都的后路。我率主力从正面出山口,直逼治所怀县。两路合围,魏种若退,你截他;他若守,我攻他。他不过五千兵马,不足为惧。”


    张燕微微颔首,声如洪钟:“好。山路交给我,正面托付给你。十日之内,河内定局。”


    当夜,三千山地兵拔营出征。这些士卒大半是上党一带的山民,平日里穿山越岭如履平地。他们解下身上繁重的铠甲,只系着熟皮胸甲,手持短刀藤牌,不走官道,专挑猎户踩出来的断崖小径。夜色浓重,山风呼啸如刀,这支队伍却如幽灵般在悬崖峭壁间疾行。三日后,风尘仆仆的队伍犹如幽灵一般,抵达河内郡南面的沁水河畔。


    张燕在河畔一片密林中扎下草营,命斥候潜出营区打探。老羊皮地图在案上摊开,边角早已磨得起毛。老向导是个上党的老猎户,须发花白,背脊微驼,在太行山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他用干枯如柴的手指点着图中一处标记为“沁水渡”的地方,低声道:“将军,魏种若要往南跑,只能走沁水渡。其余几个渡口水深流急,冬日结的薄冰承不住车马。惟独沁水渡水浅且河床皆是硬石,人马可涉水而过。魏种若是识相,必走此处。”


    张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沉声道:“带几个敏捷的后生,昼夜盯紧沁水渡。河岸上一有风吹草动,火速回报。”


    与此同时,正面大军轰然而动。张合领七千并州军出发,铁骑滚滚,如黑色的洪流般涌出太行山口。并州铁骑多骑轻捷,行军极快,不过三日,连克两座县城,沿途守军望风而降。马蹄踏碎官道上的积雪与薄冰,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寒枪如林,直逼怀县。张合骑一匹枣红战马走在最前,他一身铠甲磨得雪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麾下骑兵半数是刚招募的并州子弟,尚带血气,但骨干皆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卒。军队肃穆无声,唯有旌旗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


    怀县城内,河内太守魏种捧着两封密信,面如死灰。


    北面张合大军压境,南面张燕断绝后路。魏种本是文吏出身,早年在本初公手下掌管粮饷文案,写得一手好章奏,算得一手好账目。后来投了曹操,被授任河内太守。可他终究不是统兵之才。此刻他立于案前,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度恐慌之下,他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半晌,他蘸满浓墨,在绢帛上草草写下一行字:“河内被围,势如累卵,求司空速发援兵。”


    信送出去了,援兵却未曾到来。


    许都司空府内,曹操按着发痛的太阳穴,案上左边是魏种的求救信,右边则是程昱刚刚递上来的泗水告急文书。曹操久久无言,屋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许久,他将竹简缓缓合上,声音沙哑:“回复魏种,让他撤。弃了河内,退往兖州与夏侯惇合兵一处。河内……顾不上了。”


    军令送到怀县时,已是二更天。魏种借着昏暗的油灯将撤退令看了三遍,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他明白,非是曹公不救,而是吕布大军压境,曹公已是自顾不暇。在这盘棋局里,他与河内郡,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天明时分,魏种召集几名心腹,强自镇定道:“传令下去,弃城。今夜自沁水渡撤退。全军轻装,丢弃所有粮车辎重,只留一千兵卒假意守城,其余人随我走。”


    夜色如墨,四千余曹军悄然摸出怀县南门,如丧家之犬般朝沁水渡狂奔。为求神速,士卒们扔掉了锅碗瓢盆,甚至脱去了沉重的铁甲,只携带着随身兵刃。魏种骑在马上,冷风刮过脸颊,如刀割般刺痛,他频频回首,怀县的城廓已隐入漆黑的夜色中。


    然而,他们的行踪早已落入草丛中的眼睛里。


    老猎户一路狂奔回营,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急促喘息着禀报:“将军,来了!魏种的队伍摸过来了,约莫三四千人,走得急刺刺的,辎重全丢了,连铠甲都扔了!”


    张燕闻言,翻身自榻上跃起,披挂上锁子甲,提起佩刀走出帐外。他昂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沁水河面上泛着一层浓重的晨雾。他转身面对列队完毕的三千山地兵,粗声说道:“魏种要逃!我等就在沁水南岸恭候。他涉水过河之际,队列必散,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记着——无需追击远遁之敌,只需拦截!把他们堵在河滩上,一个也休想溜过去!”


    张燕将兵马分为三路:一路潜伏于南岸密林之中;二路悄然绕至渡口东侧,断其往兖州的逃路;他自己则亲率精锐,正面列阵。


    天色大亮,晨雾渐散。魏种的前锋部队赶到了沁水渡。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们踩入浅水,冰冷刺骨的河水漫过膝盖,激得人牙关发颤。先头的几百人刚刚挣扎着上了南岸,浑身湿透,尚未组织起防御阵形,树林中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张燕的第一路山地兵如猛虎下山,手持短刀藤牌自树影间扑杀而出。魏种的前锋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哀嚎声响起,数十名士兵倒在碎石河滩上,滚烫的鲜血瞬间将冰冷的河水染得一片腥红。


    魏种在中军听到前方杀声震天,大惊失色,急忙挥动令旗命令后队变前队,试图退回北岸。然而张燕亲率的主力已然从西面高地上俯冲而下,山地兵刀光翻飞,势不可挡,竟硬生生将魏种长蛇般的队伍拦腰截成数段!


    魏种身边仅剩数百名亲兵,被困在狭窄的河滩与南岸之间,进退两难。一名亲兵死死拽住魏种的马缰,大喊:“太守!往东走!东面树林还有缝隙!”魏种猛地拉转马头,拔剑朝东面突围。然而东面树林中喊杀声再起,张燕安排的第二路兵马杀出,彻底封死了唯一的生路。


    绝望如潮水般将魏种淹没。他身边的亲兵在乱刀之下成片倒下,从几百人骤减至数十人。魏种双眼通红,挥舞长剑高呼:“随我冲出去!死也不做阶下囚!”


    他拍马向南强冲,迎面撞上的正是张燕。两马相错的刹那,张燕一声暴喝,掌中长矛如电闪出,砰的一声震飞了魏种手中的长剑。巨大的震荡力将魏种整个人从马鞍上掀飞落水,几名凶悍的山地兵一涌而上,用冰冷的刀锋按住了他的咽喉。主将落马被擒,残余的官兵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沁水一役,魏种麾下五千余兵马死伤大半,余者四散溃逃。魏种被绳捆索绑,押到了张燕马前。他瘫跪在湿冷的河滩上,满身泥污与冰渣,脸庞上混杂着血水与汗水,狼狈不堪。


    张燕勒马悬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冷笑一声:“魏种,曹操让你守河内,你守不住,此乃天意,非你之罪。然而你明知曹贼乃强弩之末,却仍心甘情愿为他效死,这便是你最大的糊涂!”


    魏种面如死灰,未发一言。他只是缓缓垂下头去,茫然地看着脚下流淌不息的沁水。带血的河水夹杂着泥沙,自他冰冷的双脚旁缓缓流向远方。


    几日后,怀县城内。张合在太守府中收到了张燕自南线送来的捷报。他细细看完,将帛书递给旁边的副将,感叹道:“张燕将军平时沉稳寡言,没成想上了战场,手段竟如此雷霆果断。”


    副将接过捷报,笑着应道:“黑山军里摔打出来的猛将,岂能是易类?”


    张合亦微微一笑,随即收敛笑容,挥手下令:“传我军令,全军接防怀县各处要害!”


    怀县城头,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被拔起,丢下城墙。一面猎猎作响的“吕”字牙旗迎着北风高高升起。至此,河内大部郡县,尽归吕布麾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