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墨照常前往国子监。今日是武院课业,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丁班。
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秦墨身上。
他以诗词证道,被文院院长、大乾文道第一人薛海涯收为亲传弟子,这事在京城同样掀起了巨大轰动。
大乾虽重武道,却也从未轻过文道,不然宋渊也坐不到如今举足轻重的位置。
再加上几日前他一剑击败孙勇的场面众人还历历在目,今日他走进教室,待遇和三日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孙勇瞥见秦墨,连忙把目光瞥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他身后的跟班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再也没人敢喊秦墨纨绔、废物了。
三日,仅仅三日。
秦墨便打碎了所有人的嘲讽,实打实证明了自己。
秦墨落座,静待今日开课。
今日丁班的武道课没安排新教习,还是钱亮亲自来讲。
他目光扫过下方,在秦墨身上微微点头,今日讲的依旧是初武境的根基打磨之法。
国子监的学子都是初武境修为,一旦突破地武,便可直接结业。
能在二十岁前突破地武的天才,也用不着国子监再教什么。
当然,到目前为止,国子监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人物。
这限制于大乾立国尚短,国子监历史虽长,但那时候的大乾不过是不起眼的郡国。
修行本就枯燥,可汲取新知总有益处。
秦墨初来这个世界,武道知识储备浅薄,钱亮讲的内容对他而言弥足珍贵。
可对其他学子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武道常识,很少有人会认真听。
不过能进国子监的,不管靠家世还是靠天赋,都绝非泛泛之辈。
国子监能教的东西有限,修行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
国子监不考勤,学子来去自由,从不多加约束,只要能通过结业考核,其余的没人会管。
秦墨是真心想来听课,毕竟他还需要补基础;剩下的人里,有的是家里逼着来的,还有不少干脆就没来。
丁班足有一百三十来人,可每日真正到课的也就四五十人,半数以上都不会露面。
转眼便到了正午,秦墨去食堂时,见齐远游和赵布已经到了,还替他打好了饭菜。
秦墨坐下,看着二人笑道:“你们来得倒早。”
“马上月考了,我准备冲一冲前三。” 齐远游道。
“我也是。” 赵布开口附和。
齐远游与赵布常年位居武院前列,算得上国子监最顶尖的一批学子。
“哪天月考?” 秦墨好奇问道。
“六天后就是武院月考,和文院同期举行。武院我还能拼一拼,文院就算了。” 齐远游想起什么,又问:“墨哥,听说你被薛院长收为弟子了?”
“没错,薛先生如今在文道上授我课业。” 秦墨点头承认。
那可是薛海涯啊!
大乾第一读书人,连陛下征召入仕都敢拒绝的人间第一清流!
齐远游是真的惊讶。
他太了解秦墨往日的性子,偷鸡摸狗是一把好手,怎么文道上也这么厉害了?
秦墨笑了笑,说道:“那六天后,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和赵布的本事。”
“嘿嘿。” 齐远游顿时笑了,“墨哥,我文的不行,武道底子可是实打实的,如今我已经半步地武了,真要是擂台上遇上,你可得当心点。”
“你,半步地武了?” 秦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小子和自己同龄,才十六岁,竟已经摸到了地武的门槛。
当然,秦墨没算自己,从初武初期踏入初武后期,不过短短几日。
“那当然。” 齐远游带着几分自得,随即又道,“可就算突破了半步地武,我也没把握拿第一,甲班那几个都是怪物。”
“哦?你跟我说说,正好我还不清楚国子监到底有哪些能人。” 秦墨追问道。
“上次月考第一是七皇子李浩然。这位皇子母族没什么势力,偏偏武道天赋惊人,比我早几个月突破半步地武,还极擅剑道,虽说还没觉醒剑意,却是大乾最有希望修成剑修的人。”
“哦对了,我忘了,墨哥你已经是剑修了。”
“其次是吏部尚书之子吴平,那家伙也是半步地武了,有吏部尚书全力支撑资源,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还有九公主李月瑶,以女子之身进国子监武院,她是头一个,也是独一份。”
“九公主?” 秦墨有些疑惑。
大乾重男轻女的风气盛行,民间还好些,权贵世家尤甚,皇室规矩更严。
过往也有公主入国子监,一般都在文院,从没进过武院。
“没错。说起来九公主和我们同龄,上次月考时突破到半步地武,成了武院第三个半步地武。” 齐远游道。
“还有呢?” 秦墨接着问。
“再往下就是我们俩了,上次我侥幸赢了赵布半招,排第四,他第五。” 齐远游得意地笑了。
“看来这国子监武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秦墨笑道。
“我听说其他几国的学院里都已经有地武境的学子了。再过三个月就是五国学院大比,也不知道七皇子和吴平能不能突破地武。我感觉七皇子应该稳,他根基最扎实,剑气也稳。” 齐远游道。
“看来你对这位七皇子殿下评价很高啊。”
“那当然!以皇子身份拿武院第一,国子监百年里就他一个。”
“七皇子,的确很强。” 平日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赵布,这时也开口附和。
“哈哈哈,有机会我倒要挑战他试试。” 秦墨大笑,心里已经把国子监武院的局势摸得门清。
半步地武…… 也不知道含金量到底如何。
可别太弱,不然打起来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