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陈曜,秦墨便拿到了晋级资格。
最终名额确定之后,秦墨径直往国子监外走。
真正的月考正赛在下午,既然已经拿到名额,自然没必要留在这儿耗着。
刚要出大门,就撞见李轩带着人迎面走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别以为赢了个陈曜,就有资格耀武扬威。” 李轩声音冷得发沉。
他本就不受陛下待见,若不是母族势力撑着,怕是连母妃早逝的七皇子李正然都比不上。
这次被当众呵斥,圣心印象只怕又要差上几分。
这笔账,他全算在了秦墨头上。
“赢了比试,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秦墨笑着反问,一脸无辜。
李轩阴沉沉地盯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最好祈祷,下午别遇上我。”
撂下这句狠话,他便带着一众随从扬长而去。
秦墨站在原地没动,望着李轩的背影挑了挑眉。
自己给他惹了这么大麻烦?
那他岂不是要恨死自己了?
这倒是好事。修炼本就枯燥。
逗逗这傻子,也算解闷。
他半点不担心。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
神道筑基早把早年亏空补得一干二净,如今身子骨结实得很,吃嘛嘛香,干啥都有劲。
秦墨哼着小曲儿走出国子监,李轩的记恨他半分没往心里去 。
下午真遇上,揍一顿就是,反倒更解气。
这李轩,简直是送上门的快乐加速器。
刚踏上威武侯府的马车,他眼角一瞥,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眼熟的马车。
当即又下了车,朝那边走了过去。
是太师府的马车。
上次宋妙然出门,坐的就是这一辆。
车窗边的荷叶见秦墨走来,连忙朝里喊:“小姐小姐,秦公子过来了!”
“啊?” 宋妙然心头一跳,怎么就被发现了。
她本就是偷偷过来,想远远看他一眼就走。
“妙然!” 秦墨的声音已到了车外。
人都到跟前了,缩着不见也不是她的性子。
宋妙然抿了抿唇,掀开车帘走了出来,秦墨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来了?” 秦墨笑着问。
宋妙然抬眼瞥了他一下,明知他是明知故问,还是轻声道:“想来看看你。今日是国子监月考,考得怎么样?”
“上午是晋级赛,已经过了,下午才是正赛。至于成绩嘛,肯定差不了。” 秦墨笑得自信。
“我信你。” 宋妙然望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哪怕他武院造诣不算顶尖,文院也必定能拔得头筹。
他胸中的才学,足以惊艳整个大乾。
“吃饭了吗?” 秦墨瞧着时辰近午,随口问道。
“还没呢。” 宋妙然揉了揉小肚子,语气带着点委屈。
往日里理智清醒的宋大才女,对着秦墨便全是小女儿情态。
“那咱们去买点菜,回家做着吃。” 秦墨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示意听竹跟上。
这位超级护卫可不能丢,关键时刻能保命。
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和寻常小情侣没两样。
秦墨挑了几样眼熟的菜蔬,又称了些肉,还和摊主讨价还价了两句。
宋妙然静静看着他。
从前一掷千金的秦大纨绔,如今这般接地气,反倒让她更喜欢了。
“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秦墨拎着菜,和宋妙然慢悠悠往威武侯府走。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并肩走在街上也不会遭人非议。
更何况大乾风气开明,未婚夫妻私下相见本就寻常。
“那我可太有口福了。” 宋妙然眼珠一转,又补了句,“不过这顿可不算你答应我的那顿啊,这次是偶遇,不算数的。”
“好,不算就不算。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秦墨望着她灵动的眸子,笑着应下。
熟络之后的宋妙然,竟这般可爱。
到家后秦墨下厨,一共做了六道菜。
他自己都觉着手艺长进了不少,想来是先天重瞳的缘故,对火候、刀工的细节把控精准到了极致。
简简单单几样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半点不输外头酒楼的大厨。
“尝尝。” 秦墨给宋妙然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道。
“好吃!” 宋妙然眼睛一亮,连连夸赞。
“那就多吃点。” 秦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荷叶、素心和听竹,招呼道,“你们也坐,都不是外人。”
“啊?不行不行。” 荷叶连忙摆手。
素心也轻声道:“宋小姐在,奴婢们怎能与少爷同席。”
听竹没说话,却也站着没动。
秦墨看向宋妙然,解释道:“平日里我都是和素心、听竹一起吃饭,我家里没那么多森严规矩。”
“那就听秦墨的,坐下吧。” 宋妙然了然点头,转头对荷叶吩咐道。
荷叶惴惴地坐了,浑身都不自在,她这还是头一回和小姐同桌吃饭。
“快吃快吃,都尝尝我的手艺。” 秦墨给三人都递了碗筷,笑着招呼。
“这还是奴婢第一次吃少爷做的饭呢。” 素心夹了一口菜,眉眼弯弯地夸。
听竹依旧话少,也低声说了句 “好吃”。
“我倒是头一回见,主子和侍女同桌吃饭的。” 宋妙然笑着打趣。
“旁人自然不会。她们俩是我娘留给我的人,对外说是侍女,在这府里,就是半个主人。” 秦墨语气轻松,却字字认真。
这世上能让他放下心防的人没几个,素心和听竹都算在其中。
素心望着秦墨,眼圈一下子红了,差点落下泪来。
听竹低着头小口扒饭,心里也跟着一暖。
吃过饭,宋妙然便起身告辞,怕耽误他下午考试,临走还不忘提醒:“你可别忘了,还欠我一顿饭呢。”
回太师府的马车上。
“小姐,秦公子真的和别家公子不一样。” 荷叶忍不住开口。
“就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宋妙然笑着调笑她。
“自然不是。只是别家都不把下人当人看,按大乾律法,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便是被打死也没人深究。”
荷叶轻声道,“也就咱们府里家规严,护着下人,便是犯了错也只驱逐不苛待。”
宋妙然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威武侯府的方向,语气轻却笃定:
“他可是秦墨。”
“是我宋妙然选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