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拖延时间了,没用的。”
宋河一咬牙,不再废话,长剑一振,直刺秦墨心口。
地武境的灵气全力铺开,剑势又快又狠。
秦墨侧身闪躲,可宋河的剑太快了。
地武境和初武巅峰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秦墨被剑锋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瓦片碎裂,索性纵身一跃,跳回了地面。
“秦墨,我来帮你!”
一声大喊,李轩提着剑冲了过来,招式虽然生涩,却招招往宋河要害招呼。
秦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我白天在城里转了一圈,看见那些百姓过的日子了。”
李轩喘着气,眼神却很认真,“我知道你是对的。这帮狗官太坏了,我要帮你收拾他们。”
秦墨笑了笑,和李轩背靠背站在一起。
两人联手,虽然依旧压不住宋河,却也能勉强周旋。
宋河的剑法一看就是野路子,全靠灵气堆出来的境界,招式破绽不少。
只要拖住他,等听竹解决掉其他人,局面就能反转。
“孙家的人,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宋河久攻不下,渐渐急躁起来,对着暗处大吼一声。
秦墨眼神骤然一凝。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黑衣老者。
周身气息铺开,赫然是地武中期!
秦墨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
这特么玩大了。
“李轩!喊你的人出来!” 秦墨扯着嗓子大喊。
李轩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偷偷跑出来的,没带护卫啊……”
秦墨一阵无语。
这傻小子,你母妃是柔贵妃,舅舅是工部尚书,你糊涂,他们可不糊涂。
皇子出门,怎么可能不安排暗卫跟着。
“别藏了,出来!” 秦墨对着暗处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巷口阴影里走了出来。
中年护卫,面容沉稳,气息内敛,正是上次在酒楼里护着李轩的那位赵叔。
“哎呀!赵叔!你真的在啊!”
李轩眼睛一亮,惊喜地喊出声。
那护卫上前一步,对着李轩微微躬身。
“三皇子。”
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多出一个地武中期,胜券在握。
没想到李轩身边还藏着暗卫,看气息,竟也是地武中期的修为。
局面,一下子又僵持住了。
秦墨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还以为要栽在这儿,没想到李轩这二货,倒成了今晚最大的变数。
秦墨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灵气。
周身天地间的灵气像被旋涡牵引,狂暴地往他体内涌去。
他要强行突破。
他没得选。不拼这一把,今天所有人都得折在这儿。
李轩看傻了,急得差点跳脚:“你突破了?那我怎么办啊!”
“你是皇子,他不敢动你!” 秦墨的声音从灵气旋涡里传出来,带着闷响。
“放屁!他都要杀我了,皇子顶个屁用!”
李轩嘴上喊着慌,手里的剑却没松。宋河一剑劈来,他咬着牙横剑去挡。
“铛” 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宋河是实打实的地武境,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能接下两招,已经远超他的极限了。
李轩抹了把嘴,一抹鲜红蹭在脸颊上。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受伤。
从小到大,母妃把他当宝贝疙瘩疼着。
他闯祸有人兜着,打架有人护着,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要命的场面。
可他没退。
白天在城里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个不停。
他是大乾的皇子。
就算再不争气,也不能看着百姓被这么欺负,更不能在这种时候怂了。
“三皇子,退后!”
一声暴喝,刀风破空而来。
张池提着长刀从斜里杀到,刀势沉猛,带着沙场厮杀的悍气,逼得宋河不得不侧身躲闪。
他是威武侯府的护院,半步地武的修为,是秦虎从北疆兵卒里亲手挑出来的,刀下斩过不少北莽蛮子,一身杀气不是江湖武者能比的。
“三皇子,我主攻,你补位。咱俩拖住他,等少爷突破了,一起弄死这狗东西!” 张池沉声喊道。
“好!” 李轩咬着牙应下,握紧了剑。
两人联手,一刀一剑,竟真的把宋河暂时拖住了。
张池的刀法招招拼命,都是战场上同归于尽的路数,宋河一时半会儿竟拿不下他,反倒被缠得烦躁不已。
看准宋河换气的间隙,张池双目一瞪,双手握刀,倾尽全身力气直劈而下。
可宋河只是冷冷抬眼,不闪不避,竟直接抬起左臂去挡。
“噗嗤 ——”
刀锋入骨,手臂应声而断。
可宋河的右手剑,也同时划过了张池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而出,洒在青瓦上,刺目得吓人。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摔下屋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池!!”
李轩眼睛瞬间就红了,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怕,是恨。
刚才还在和他并肩战斗、喊他三皇子的人,转眼就身首异处,死在了他眼前。
“我要你死!”
李轩红着眼冲上去,剑法都乱了,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儿,宋河断了一臂,依旧不是他能抗衡的。
“不知死活。”
宋河面色冷漠,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胳膊。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李轩,剑上的血滴落在瓦片上。
他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再去帮其他人。
至于皇子身份?
都到了这个地步,斩草除根,谁又知道是他干的。
李轩看着越来越近的剑锋,浑身发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自己大概是要死在这儿了。
可他不后悔。
不后悔偷偷跟着秦墨来平阳城,不后悔留下来拖住宋河。
平阳城是大乾的平阳城,这里的百姓是大乾的子民。
秦墨一个侯府公子都能为百姓拼命,他身为皇子,凭什么不能?
“结束了。” 宋河轻叹一声,长剑直刺而下。
“叮 ——!”
一声清脆的剑鸣,刺耳至极。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李轩猛地睁开眼,只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横在他身前,硬生生挡下了宋河的致命一击。
剑身上翻涌着骇人杀意,剑意磅礴,几乎要凝成实质。
诛仙剑。
秦墨来了。
他周身灵气翻涌,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长发在劲风里猎猎飞舞。
半步地武。
临战破境,万道归宗诀终于可以运转第一层。
“你说的对。”
秦墨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是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诛仙剑带着滔天剑意直刺而出。
宋河慌忙横剑去挡,可剑刃相撞的瞬间,他就变了脸色。
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顺着剑刃传来,夹杂着锋锐到极致的剑意,顺着经脉往他身体里钻。
“咔嚓 ——”
他手中的长剑应声碎裂。
诛仙剑势不可挡,从他腰间斜斩而过。
宋河瞪着眼睛,身体断成两截,重重摔在了屋顶上,死不瞑目。
秦墨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临战强行突破,又催动诛仙剑全力出手,灵气几乎被抽空了大半,经脉都隐隐作痛。
代价不小,可值。
“秦墨…… 秦墨!张池他、他死了……”
李轩指着屋檐下的尸身,声音发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