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微微点头。
大概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自身越强、做的事越影响越大,气运值就越高。
他没再纠结,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点开了杂物兑换栏。
里面五花八门,很多都是前世的东西,从日用百货到工农器具,应有尽有。
翻了没一会儿,他眼神一亮。
找到了。
杂交水稻种子。
后面标着价格:一千气运值。
“如烟,你这是黑店吧?” 秦墨挑眉,“一袋种子要一千气运值?”
“宿主,兑换一次之后就解锁权限了,之后可以无限兑换,不用再花气运值。” 如烟连忙解释。
无限兑换?
秦墨二话不说,直接选择兑换。
下一秒,几袋封装好的稻种凭空出现在书房角落,码得整整齐齐。
种子是经过处理的,拌了防虫药剂,可以直接播种,不能食用。
他试着又兑换了一批,果然毫无阻碍。
秦墨松了口气。
有这东西,平阳城的粮食问题,就彻底有底了。
不光能吃饱,说不定还能有余粮往外运。
接下来的日子,平阳城进入了难得的平稳期。
林腾做事踏实细致,加上陈大虎性子沉稳,两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把县城打理得井井有条。
修路的队伍已经开工,清剿残匪的禁军也陆续传回捷报,商铺渐渐多了起来,街上的人气一天比一天旺。
秦墨又画了几张图纸,都是前世的改良农具。
他把图纸交给林腾,让城里的铁匠木匠照着打造,反复改了两三次,终于做出了成品。
“每家每户配一套,能省不少力气。”
秦墨叮嘱,“秋收进度一定要赶上去,得在秋播前把地里的粮食全收完。”
“属下明白!”
林腾捧着图纸,如获至宝,兴冲冲地转身就走。
他这个新任县令,如今每天脚不沾地,从早忙到晚。
反倒是秦墨这个幕后主使,渐渐闲了下来,每天看看账、练练剑,日子过得安稳。
与此同时,大乾皇宫,养心殿。
李隆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秦墨送来的密信,看得十分认真。
第一封写的是平阳城的近况。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
“朱家……”
李隆指尖敲着桌面,脸色冷峻。
一个末流世家的旁系子弟,在区区一个县城,居然能贪墨这么多银两。
他指尖一转,又露出几分赞许。
“秦墨这小子,确实是一把好手。”
“不到一个月,就把平阳城那潭死水搅活了,不光会杀人,还懂治理,修路、招商、劝农,样样都考虑到了。”
这份本事,放在年轻一辈里,实属罕见。
他翻开第二封密信,看了没一会儿,忽然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
“朕这三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以前因为宋妙然的事,天天跟秦墨作对,小孩子脾气,如今为了平阳城的百姓,反倒能放下私怨,并肩作战。”
“还敢扛着压力同意免税三年,敢监斩七品县令,有担当,有血性。”
李隆越说越满意,连连点头。
这才是他李家的人。
身为大乾皇子,就该有这份胸怀与担当。
“魏贤。” 李隆抬头,笑着吩咐,“今晚去柔贵妃宫里。”
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好。
魏贤躬身应下。
“既然这小子开窍了,就该给他加加担子。”
李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大在军中历练,老二在吏部当差,让李轩去户部吧,从底层做起,好好锻炼锻炼。”
户部管钱粮民生,最能磨性子,也最能看清民间疾苦。
让李轩去,正合适。
吩咐完李轩的事,他重新拿起第三封密信。
里面全是朱家的罪证。
贪污受贿、兼并土地,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李隆慢慢合上密信,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朱家的罪证,够不够?
太够了。
抄家灭族都绰绰有余。
可问题是,朱家犯的这些错,是天下所有世家都在犯的错。
这是所有世家的通病。
他要是直接拿朱家开刀,势必会触动所有世家的利益,引来他们抱团反抗。
到时候朝局动荡,反而得不偿失。
“魏贤。”
李隆抬起头,把朱家的罪证递了过去。
魏贤连忙双手接过,低头垂目。
“把这个给吴远道送过去。”
李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朱家出身江东,和吴家是姻亲。让他给朕一个交代。”
吴远道,吏部尚书,江东吴氏的当代家主,二皇子的亲舅舅。
是世家集团里,站在最顶端的实权人物之一。
把朱家的事扔给他,就是敲山震虎。
既给了世家警告,又不至于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还能顺便看看吴家的态度,试探一下世家的底线。
帝王权衡之术,从来都是这般进退有据。
“奴才遵旨。”
魏贤捧着密信,躬身退了出去。
养心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隆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方向,眼神深邃。
“秦墨啊秦墨……”
他轻声喃喃,“朕知道,这么做,等于把你彻底推到了世家的对立面。”
“可你不能是世家的人。你只能是朕的人。”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案上的奏折。
帝王心思,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