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抬脚走了进去。
掌柜的一眼看见宋妙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位是店里的李掌柜。” 宋妙然笑着介绍。
秦墨点头示意,四下打量了一圈。
装修雅致干净,客流络绎不绝,看得出来经营得很用心。
宋妙然看着娇滴滴的,管起事来倒是井井有条。
从蛋糕店出来,两人接着沿街漫步。
走了许久,宋妙然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你就不想问问,这两家店每月进账多少,我们怎么分成吗?”
秦墨看着她,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温热。
“你我之间,不谈这些。”
“你若想要,便全都是你的。”
宋妙然的美眸里瞬间漾起异彩,脸颊微微泛红。
眼前的少年眉眼俊朗,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这样的秦墨,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那你可别后悔,这可是日进斗金的生意。” 她故意板着脸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秦墨低笑出声。
“有你这个小富婆养着,我还求之不得呢。”
一句话说得宋妙然脸颊更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眉眼间全是娇羞。
日光正好,人也正好。
秦墨牵着她,径直回了威武侯府。
踏进自己的小院,一切都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素心早就提前回府了,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人打扫整理。
听竹则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存在感极低。
“少爷,宋小姐。”
见两人进来,素心上前福了一礼。
“让厨房准备点吃的,饿了。”
秦墨吩咐完,转头看向宋妙然,语气温和,“你吃过了吗?”
“没呢,等着和你一起吃。” 宋妙然摇摇头,笑得甜。
两人吃过午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闲聊。
分别三月,说不完的话。
没坐多久,福伯快步走了进来。
“少爷,宫中来人了,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好。”
秦墨点点头,起身看向宋妙然,“我先进宫一趟,估计不会太早回来。明天我去太师府,拜访一下宋伯父。”
“嗯,你去吧。” 宋妙然乖巧点头,起身送他到院门口。
来宣旨的不是魏贤,是个姓赵的太监。
见秦墨走出来,赵公公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
“世子爷,陛下请您入宫一趟。”
“有劳公公带路。”
秦墨微微颔首,跟着他往外走。
再次踏入大乾皇宫,秦墨已经不算陌生了。
上次陪李隆闲逛,几乎走遍了大半个宫苑。
红墙黄瓦,气势恢宏,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他的心境,早已不同。
养心殿外,无需通传。
赵公公躬身退下,秦墨径直走了进去。
李隆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看见秦墨,他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龙椅上。
“你回来了。”
秦墨上前躬身行礼,而后站直身子,看向这位帝王。
三个月未见,李隆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眼神依旧深邃难测。
“做得不错。”
李隆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我派人暗中去平阳城看过了。不过三个月,已经有几分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修路、劝农、招商、免税,几步棋走得都很好。”
帝王的夸奖,分量极重。
秦墨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
养心殿内。
李隆靠在龙椅上,指尖按着秦墨呈上来的平阳城善后折子,久久没说话。
“但这些,还不够。”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天洲是朕的直隶州郡,眼皮子底下,都能出平阳城这样的事,朕看不到的地方,到底还藏着多少个‘平阳城’?”
坐拥三十六州,看似盛世太平,可底下烂了多少,连他这个皇帝都摸不透。
“陛下。”
秦墨躬身,神色郑重,“今日有了第一个平阳城,来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积弊虽深,只要一步步清,总有肃清的那天。”
“你才十六岁啊。”
李隆看着他,眼神复杂,“就能替朕分忧,替百姓做事。再看看朕的那些儿子,一个个不是争权夺利,就是暗中培植私党。”
说到后面,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气。
皇子们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却没几个真的惦记着天下百姓。
“陛下,三皇子先前与臣不和,不是秘密。”
秦墨抬眼,语气沉稳,“但平阳城那夜死战,他明知不敌,仍敢冲上来拖住宋河,毫不夸张地说,若无三皇子冒死相护,陛下今日恐怕就见不到臣了。”
他没有刻意吹捧,只说事实。
功劳是李轩自己挣的,用不着他添油加醋。
“老三…… 这次确实做得不错。”
李隆脸色缓和了些,指尖敲了敲桌面,“朕打算让他去户部历练历练,你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 秦墨躬身应道。
户部管钱粮民生,最能磨性子,也最容易出政绩。
李隆肯把李轩放过去,说明是真的动了栽培的心思。
“好了,不说他了。”
李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到底能不能扛事,还要看他自己,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朕心里有数,人不坏,就是脑子笨了点。”
语气里有无奈,也有几分父亲的温和。
秦墨笑了笑,没接话。
帝王家事,轮不到他置喙。
“那三个地武境死士,你心里大概也有数是谁的人。”
李隆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朕已经敲打他了,你是这事的受害者,等你国子监毕业,朕会给你补偿。”
“臣谢陛下恩典。” 秦墨垂眸谢恩。
他心里清楚,就凭这点事,还扳不倒太子。
没有实锤证据,终究是捕风捉影。
太子是国本,不是一个旁支皇子,不是几句猜忌就能动摇的。
李隆能敲打,已经是态度了。
“朕打算给镇武司定三个品级。”
李隆继续道,“铜甲、银甲、金甲,逐级晋升。镇武司指挥使一职,由苏文渊兼任。”
“苏院长执掌国子监多年,无论是威望还是资历,都足以镇住场面。” 秦墨点头道。
苏文渊是国子监祭酒,正三品,由他统管镇武司,既能平衡各方,也能让世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安排,很稳妥。
“还有十三天,就是五国学院大比了。”
李隆话锋忽然一转,看着秦墨,语气郑重了几分,“今年大比在我大乾举办。你小子给朕争点气,别弱了我大乾的国威。”
“五国学院大比,竟如此重要?”
秦墨有些诧异。
钱亮提过不止一次,国子监上下都看得极重,他本以为只是五国之间的学子切磋。
如今看李隆的态度,显然不止那么简单。
“大比的主办方,不是我大乾,也不是其他四国。”
李隆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秦墨从未听过的名字,“背后是一个超然势力,叫青州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