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文武双冠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短短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北荒域。
再也没人敢说秦家虎父犬子。
大乾皇宫,养心殿。
李隆端坐在御案后,眉眼间全是笑意。
下方秦墨垂手而立,身姿挺拔。
“好小子!” 李隆笑着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咱大乾头一回在五国大比里拔得头筹,还是文武双冠。”
李正然已随青州书院使者离去,入院修行。
秦墨一人力压四国天骄,夺下双榜首,锋芒毕露。
某种程度上说,大乾的年轻一辈,已经稳稳力压诸国。
也许在他有生之年,真能看到大乾一统北荒的那天。
“侥幸而已,陛下谬赞了。”
秦墨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该有的得意。
“你小子,就别跟朕装谦虚了。”
李隆失笑,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朕打算先安排你去刑部历练一段时日。”
“等年底国子监结业,朕就正式设立京城镇武司。”
“你先攒些功劳,到时候直接任命你为镇武司银甲,正四品衔。”
秦墨心中微动。
他才十六岁。
哪怕拿了五国双冠,也终究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的正四品武官,放在整个大乾,都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这官职,未免太高了些。
“别有压力。”
李隆看出了他的动容,摆了摆手,“平阳城的功劳,朕都给你记着。”
“你为平阳城百姓做了那么多,护住了数万名百姓,稳住了一方太平。”
“一个四品官职而已,朕给得起,你也担得起。”
“臣谢陛下隆恩!”
秦墨躬身行礼,郑重谢恩。
李隆满意地点点头。
他最欣赏秦墨的,从来不是天赋,是这份拎得清、懂分寸的心性。
“对了陛下。”
秦墨想起一事,开口道,“臣打算近日去一趟北疆,看看家父。”
“也好。”
李隆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也让你爹高兴高兴。”
“北疆路途遥远,朕会安排暗影台的人暗中随行护卫。”
“等你回京,朕就正式下旨,调你入刑部当差。”
“臣遵旨。”
秦墨应声告退。
出了皇宫,他径直回了威武侯府。
叫来王伯,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去北疆,让府里的护院也一同随行。
“好嘞少爷!老奴这就去安排!”
王伯下去准备了。
安排完府里的事,秦墨换了身常服,往太师府去。
如今他进太师府,早已无需通传。
下人直接引着他去了宋渊的书房。
“你小子,如今风光无限,怎么还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
宋渊搁下笔,抬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语气却带着笑意。
经过五国大比,他对这个未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宋伯父。”
秦墨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侄儿打算近日去北疆探望家父。”
“想问问妙然愿不愿意同往,也好一路散散心。”
“去北疆?”
宋渊放下手中狼毫,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那地方可不是京城。
千里之遥,一路风霜,还是大乾最北的苦寒之地。
“伯父放心,侄儿定会护好妙然周全,万无一失。” 秦墨郑重道。
“不是信不过你。”
宋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实在是太远了。”
“北疆是什么地方?兵戈之地,凶险得很。”
“妙然从小长在深宅,连远门都没出过几次,哪受得了那份苦。”
“你们的婚事,伯父如今双手赞成。但这趟北疆之行,伯父不能答应。”
他语气坚决,却也透着为人父的顾虑。
一来是路途凶险,二来是女儿家名节。
未婚同行千里,终究惹人非议。
两者权衡,他只能拒绝。
“是侄儿考虑不周了。”
秦墨也不勉强。
“那就麻烦伯父替侄儿转告妙然一声。”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这是给她的。侄儿会快去快回,用不了多久便回京。”
他没打算亲自去道别。
怕见了面,少女红了眼眶,反倒更舍不得。
可北疆,他非去不可。
系统能兑换宗师级传承。
秦虎在北疆出生入死十几年,有了这份传承,便多了几分自保之力,也多了几分破境的希望。
其实刚回京城时他就想动身,只是赶上五国大比,才一直拖到现在。
如今事已了,也该走一趟了。
宋渊接过信,点了点头。
书房里又聊了几句朝堂近况,秦墨便起身告辞。
回到侯府,他闭门修炼了半日。
突破地武境后,肉身早已脱胎换骨,几乎不需要长时间睡眠。
一直坐到深夜,才稍作歇息。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了。
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素心,备车,出发。”
“是,少爷。”
吃过早饭,侯府的马车悄然驶离了京城。
随行的人不多:素心、听竹、王伯,再加四位地武境的侯府护院。
几乎是把府里的顶尖力量都带上了。
地武境强者无需久歇,日夜兼程也扛得住,赶路速度会极快。
马车刚出京城,忽然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少爷。”
听竹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秦墨掀开车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官道旁的老树下,立着一道纤细身影。
碧色长裙,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长发被风微微吹起。
正是宋妙然。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马车,眼眸里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哀怨。
活像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