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入库房吧。”
秦墨挥了挥手,语气随意,“以后留着给妙然当聘礼。”
王伯迟疑了一下,指了指那几卷武道心法玉简。
“心法也一并入库。”
秦墨说完,转身回了卧房。
李隆的动作很快,隔天就给了这么个结果。
秦墨心里清楚,皇帝已经尽力了。
三家抱团,铁板一块,硬啃肯定崩牙。
能做到斩侍郎、赔厚礼,已经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大利益。
回到房里,宋妙然还在睡。
醒过一次,终究是气力不济,又沉沉睡了过去。
秦墨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眉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
若那日他已是天武境,那几个跳梁小丑也敢来刺杀?
若他有天武境的实力,大可直接登门,向背后的世家要一个说法。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区区地武境,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掀不起什么风浪。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世家像是集体噤声了一般,安分了许多。
刑专司再也接不到牵扯世家的大案,要么是真收敛了,要么是藏得更深了。
转眼临近年关。
大乾最重春节,阖家团圆,是一年里最大的日子。
秦墨站在威武侯府门口,静静望着街口。
他在等秦虎。
“哈哈哈!儿子!”
洪亮的大嗓门顺着风飘过来,半条街都听得见。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玄甲猎猎,气势滔天。
半步宗师境!
秦虎突破了。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真正的宗师境,成为北荒域独一份的存在。
“爹!”
秦墨快步迎了上去。
秦虎落地,罡气缓缓收敛。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满脸都是欣慰。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秦墨肩上,力道十足。
“好小子!都地武中期了?”
“这天赋,比你爹我当年强多了!”
笑得一脸骄傲,比自己突破半步宗师还开心。
“还不够。”
秦墨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唯有天武境,才算真正有话语权。”
“不急,慢慢来。”
秦虎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眯,“儿子,你等爹一会儿。爹去办点事就回。”
话音未落,他脚步一踏,再度腾空而起。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天际。
轰 ——!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震动了整座京城。
无数道身影同时升空,全是天武境强者,纷纷望向声源处。
方向是 —— 太尉府。
秦墨看着老爹消失的方向,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这爹,是真的虎。
怎么就单枪匹马杀过去了。
如今威武侯府,可不止他一位天武了。
“听竹!秦威!”
秦墨冲着院里喊了一声,“去帮我爹一把。”
一道黑衣倩影率先腾空,手持问天剑,剑意冲霄,锋芒毕露。
紧随其后,一道黑衣身影也冲天而起,腰间悬着一柄玄铁长刀。
这下好了。
太尉府这个年,是别想过安生了。
没过多久,打斗声停了。
三道身影并肩而回,往威武侯府方向归来。
秦虎走在最前面,一脸得意,哈哈大笑。
“爽!太他娘的爽了!”
“孙家那个老王八,以前仗着自己半步宗师,总拿境界压老子。”
“这一次,老子直接要了他半条命!哈哈哈!”
越说越畅快,笑声震得屋檐都发颤。
听竹飘然落地,周身剑意缓缓收敛,气息依旧平稳。
秦威也随后落下,将玄铁长刀归鞘,神色依旧沉稳。
“孙家有半步宗师?” 秦墨有些惊讶。
这事他从未听过。
“六大世家哪家没有压箱底的老东西。”
秦虎撇了撇嘴,“孙、吴两家还不止一个。”
“不过不久之后,孙家就剩一个了。”
他笑得一脸得意。
今日交手,他重创了孙家那位老祖,本源受损,撑不了太久了。
“爹,您是真猛。”
秦墨也觉得解气。
老爹一回来,腰杆都硬了几分。
“回来的时候去西境走了一趟。”
秦虎满不在乎道,“没多杀,就宰了宁家三个天武。”
“这一次,再搭上孙家一个半步宗师。”
“够这群杂碎疼上好几年了。”
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他转头看向听竹,眼里带着欣赏。
“你这小丫头,可以啊。”
“面对天武后期的孙法,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听竹看了秦墨一眼,轻声回道:
“世子给了我完整的天武传承,我又领悟了剑意。”
“短时间内,还撑得住。”
秦虎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威。
“你小子也不错,有血性,是块当兵的料。”
“明日我便正式认你做义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威武侯府的人。”
秦虎才是威武侯府的主人,他亲口承认,才算真正认下了。
“谢义父!”
秦威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走,进屋说话!”
秦虎大笑着,搭着秦墨的肩膀就往府里走。
“秦虎!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突然从半空炸响。
无数道身影接踵而至,纷纷落在侯府门前。
为首的正是太尉孙法,面色铁青,双目赤红。
身后跟着孙家一众天武境强者,个个杀气腾腾。
李隆、魏贤,以及朝中几位重臣,也都随后赶到,站在一旁。
“秦虎!”
孙法上前一步,声音都在抖,“你无故闯入我太尉府,重伤我父亲!”
“今日你必须给我孙家一个交代!”
这是他执掌孙家以来,吃过的最大的亏。
从来只有孙家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打上门来。
秦虎停下脚步,没回头。
背对着众人,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沙场百战的杀意。
“当初你们孙家派人杀我儿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你该庆幸,我儿子没死。”
“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今天你孙家全族,都得给他陪葬。”
“当初的事,陛下已经下旨处罚了!”
孙法厉声喝道,“你这般私自动手,是要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他搬出皇帝,想压秦虎一头。
“陛下罚了,是陛下的意思。”
秦虎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可他爹还没罚。”
“我儿子被人刺杀,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出头了?”
“大乾的律法,不给你们世家定?只给我秦虎一个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