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依旧是实战课。
对如今的秦墨而言,丁班这群学员早已不配做他的对手 。
就连初武巅峰的孙勇,都被他一剑秒杀,更何况其他人。
但木人阵倒是个好去处,能实打实打磨实战经验,算得上眼下最合适的练手选择。
秦墨没有选择再去挑战第四道木人阵,而是前往了第五道木人阵。
与之前的木人不同,第五道木人阵的木人木身刻满符文加持,还融入了地武境教习的基础格斗路数。
守阵的守阵教习缓缓睁开眼,见走进来的是秦墨,颇感意外。
丁班竟有人敢挑战第五道木人阵?
“见过教习。” 秦墨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守阵教习微微点头:“开始吧。若是支撑不住便开口,我会立刻停阵。”
“好。” 秦墨应声入内,扫了一眼。阵中依旧是六个木人,材质与第四阵截然不同,纹路繁复,气息沉厚。
这一次,秦墨没有动用先天重瞳,也没有祭出剑意,只打算纯靠武道根基打磨实战经验。
木人虽是死物,招式却融汇了数位教习的格斗章法,定式虽死,章法却活,对缺少实战历练的他来说,弥足珍贵。
秦墨没有急着抢攻,等六个木人尽数激活列阵,才稳步出手。
有浩然正气温养体魄,他的根基比往日更沉实几分。
没了重瞳与剑意加持,秦墨的攻势谈不上凌厉,起初甚至有些狼狈 。
六个木人连环进击,招招狠辣,他肩背挨了两下木刀,震得气血翻涌。
可他始终咬着牙,不肯动用半分底牌,只凭着肉身反应拆解招架,慢慢摸索木人出招的间隔与阵形变化。
这一战,秦墨终究没能破阵,却硬生生撑了一刻钟。
“以初武后期的修为,能撑这么久,你的根基扎实得远超常人。只是木人招式有定式,真遇上同阶活人武者,变数还要多得多。” 守阵教习给出的评价颇高,也点透了关键。
“教习,不知我可否再试一次?” 秦墨请求道。
“有何不可。” 守阵教习善意一笑。
“多谢教习。” 秦墨再次登台。身上的酸痛在浩然正气的缓缓滋养下消散了大半 。
他也是刚发现,浩然正气能宁神定气、平复气血,虽不能直接愈伤,却能让身体疲劳消解得比常人快数倍。
再战一场,他依旧收起所有底牌,纯以根基相搏。
这一次摸清了木人列阵的规律,懂得顺势卸力,防守章法从容了许多,主动寻机出击,看准一具木人关节处的符文破绽,聚力于拳,硬生生击碎了木人的肩臂。
“还来吗?木人损耗了随时能补,你不必顾虑。” 守阵教习开口,语气里竟带了几分期待,盼着他能真的破了这阵。
“不了不了。” 秦墨摆着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木人的攻击虽不致命,可实打实的疼,这几轮打下来,伤倒是不重,浑身酸痛得厉害。
“哈哈哈!” 守阵教习朗声大笑,“你小子有意思。”
“多谢院长。” 秦墨躬身道谢。
“好苗子啊,真是好苗子。” 望着他的背影,守阵教习欣慰地捋了捋胡须。
秦墨走出第五道阵门时,已临近下课时分,大多数学员早已洗漱离去,只剩寥寥几人还在收拾东西,还有特意等在一旁的钱亮。
场边剩下的几个学员本在闲聊,见秦墨从第五道阵门走出来,顿时都愣住了。
“他居然进了第五阵?我连第三阵打起来都费劲!”
“这都撑了快一个时辰了吧…… 换我进去怕是三招都扛不住。”
众人看向秦墨的眼神里,只剩叹服,再没了从前的鄙夷。
钱亮望着他走来,神色有些恍惚 。
当年他与秦虎同届入武院,最清楚那家伙的妖孽,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在他儿子身上看到了几分当年的影子。
他又抬头扫了眼门顶未亮的绿光,倒也不失望。
他在国子监多年,自然清楚第五阵的分量,更知道阵中融入了地武境教习的实战路数。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小子竟撑了这么久。
“你撑了这么久?” 钱亮上前问道。
“嗯。我试着不动用剑意,看能不能凭根基破阵,最后还是失败了。” 秦墨语气平静,半点颓丧都没有,反倒觉得收获不小。”
随即他正色开口:“我恳请守阵教习允我多次登台试炼,教习虽应允了,终究不合规矩。若是学府追查下来,所有损失我一力承担。”
第五道门的木人与前几阵大不相同,上面刻满铭文法阵,显然价值不菲。
“哦?” 钱亮诧异地看向秦墨。
旁人若是觉醒了剑意,恨不能时时拿出来彰显身份,哪有人会像他这般刻意藏起锋芒,专挑苦路子磨根基?
这少年的心性,当真不凡。
他摆了摆手,朗声笑道:“倒是有分寸。无妨,不过是一具木人罢了,算不得什么。能有你这样的好苗子,我武院就算多损失几个木人,也心甘情愿。”
“多谢教习。” 秦墨躬身行礼。
“好了,丁班这实战擂台的对手,如今已经不适合你了。” 钱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去。
秦墨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望着秦墨远去的背影,钱亮暗自轻叹。
秦虎啊秦虎,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你这老小子年轻时,压得我们这一代人喘不过气;如今你儿子,怕是不止要压得同辈人抬不起头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