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墨哥。”
齐远游挠了挠头,提醒道:“三皇子因为你们那日在明月酒楼的冲突,被陛下呵斥了一顿,还连累了他母妃,估计心里早就恨死你了。”
“这小子武道天赋还不错,上次月考排第六,这次听说也突破到了半步地武,保不齐会暗中使绊子,你可得小心点。”
秦墨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有些日子没见这位三皇子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以为他当初掉下楼,没抢救过来呢。” 秦墨一想到李轩就想笑。
自己这情敌,未免也太菜了点。
“总之墨哥,你多留心。” 齐远游不敢大意,连连叮嘱。
秦墨笑着点头,目光却扫过丁班队伍里的陈曜,心里已有盘算。
陈曜便是工部尚书嫡子,三皇子的表亲。
时辰快到了。
齐远游和赵布回了各自的班级区域,秦墨则留在丁班队伍里原地等候。
国子监月考的最终大比只有一百个名额。
甲乙两班学子自动入选,剩下的名额全靠打擂争夺。
全场共设十座擂台,每座对应一个晋级资格,丙丁学子可以登擂挑战甲乙学子,每人仅有一次攻擂机会。
若甲乙学子战败,也需再次挑战拥有擂台名额的学子。
因此人人选对手时都慎之又慎,绝不会轻易出手。
秦墨没理会旁人的踌躇,冲着陈曜扬了扬下巴:“走吧,陈公子。”
“秦墨,你是真找死!” 陈曜大怒,指着秦墨厉声喝道。
“挑战机会只有一次,我特意挑了你,怎么看着你反倒不开心?” 秦墨笑意淡淡,半点不恼。
“你真当我是孙勇那个靠吃药堆上来的废物?”
陈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跳脚,“别以为打赢了孙勇,你就有耀武扬威的资格!”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孙同学呢。人家不过是输了一场比试,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怎么还落井下石啊。” 秦墨一脸 “你这人不地道” 的表情。
一旁的孙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边好几米内的人都连连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曜瞥见孙勇的脸色,顿时知道失言,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少废话,上擂台。” 秦墨懒得跟他扯皮。
“走!” 陈曜冷着脸应下。
论家世他或许要掂量几分,可论武道根基,他自信绝不输同阶任何人。
二人前往了九号擂,登记了姓名与班级。
按规矩,被挑战者无权拒绝攻擂,只要能守住一次擂台,便能锁定晋级资格。
“秦墨,你会后悔的。” 陈曜手持木剑,咬牙切齿。这几日秦墨可把他害惨了。
李轩受了气不敢找正主麻烦,全撒在了他身上,他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全撒在秦墨身上。
秦墨依旧没动用剑意,右手持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运转自如,竟隐隐有几分剑道大家的气度。
见这一手,陈曜顿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秦墨这一下一气呵成,绝非寻常纨绔的花架子。
陈曜率先出手,家传的破风剑已有三分火候,他本身也经历过数次实战,根基扎实,远非丁班寻常纨绔可比。
秦墨丝毫不乱,这些日子的护院陪练,让他的战斗反应提升了一大截。
他右手挥剑格挡,脚步缓缓后撤,借着这些天练熟的卸力技巧化开了大半力道,左手却悄悄背在身后,握紧剑柄蓄满了气血 。
就等对方乘胜追击的瞬间,全力反打。
几步之间,秦墨拨开陈曜的剑锋,顺势转守为攻,一剑直刺过去。
陈曜只觉一道寒芒扑面而来,忙拧身侧闪,木剑擦着他肩头掠过,只差分毫。
他不敢大意,当即抽身拉开距离。
从防守转进攻不过瞬息,秦墨的反应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料。
“秦墨,我小瞧你了。” 陈曜第一次真正将秦墨视作了同级别对手。
“彼此彼此。” 秦墨眼神里也带了几分意外。
这陈曜,倒不是酒囊饭袋。
“可惜。” 陈曜手腕一振,再次出剑,话音伴着剑风落下。
“我们是敌人。”
秦墨双手握剑,收起漫不经心,目光一凝,全神贯注地盯着陈曜的剑锋。
陈曜的剑路凌厉,走的是速战速决的路子,一剑刚出,下一剑的后招便已想好。
躲闪数招之后,秦墨故意卖了个破绽,缓缓拉开身位,做出只剩招架之力的模样,实则周身气血早已提至顶峰,就等对方冒进。
来了。
陈曜见秦墨只有躲闪招架之力,只当他已是强弩之末,一剑快过一剑,便想一举拿下对手。
“秦墨,你到此为止了!”
陈曜厉喝一声,刺出全力一剑。
这一剑速度极快,旁人看来秦墨已是避无可避。
可他迎来的不是秦墨的躲闪,而是迎面而来的全力对击。
陈曜的优势在快,可速度快便意味着力道不足。
这一剑本就是他孤注一掷的杀招,剑势已成,退无可退。
秦墨本就有无瑕根基打底,再加金刚不坏的被动加持,硬接这一剑全无压力。
他运转全身气血,紧握木剑狠狠斩下“哐当”一声,陈曜手中的木剑直接脱手飞出,秦墨的剑尖则稳稳抵在了他的眉心处。
木剑抵在眉心的瞬间,擂台周围先响起一阵惊呼。
陈曜脸色惨白,手腕被巨力震得隐隐发麻,攥着空拳僵在原地,又羞又恼地盯着秦墨,嘴唇动了动,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是我击败的第二个人。如你所说,你确实比孙勇之流强上不少。” 秦墨没再出言嘲讽。羞愤交加的对手,不值得他再落井下石。
他纵身跃下擂台,身影从容淡定,衣衫齐整,仿佛根本没出全力。
“秦墨,胜!”
擂台教习高声宣布结果。
话音落下,现场议论声彻底炸开,众人齐齐望向九号擂台,看见了台上僵立的陈曜,也看见了跃下擂台时从容不迫的秦墨。
这京城第一纨绔,打赢孙勇本不值得惊讶,可陈曜不一样 。
他是陈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后辈,初武巅峰的修为实打实,是丁班板上钉钉的晋级种子。
连陈曜都输了?
甲班区域的高台上,李轩负手而立,远远将九号擂台的全程看在眼里,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身后的随从却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