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素心把雪白的蛋糕端上桌时,宋妙然眼睛骤然一亮,看向秦墨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按说她也算见多识广,可秦墨总能拿出些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这是我琢磨出来的,叫蛋糕,你尝尝。”
秦墨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拿起刀叉切下一块。今日做的蛋糕比昨日的大,足够众人分食。
宋妙然接过小碟子,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奶油的绵甜混着蛋糕胚的松软,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滋味。
蛋糕在前世就广受喜爱,更别说在这物资不算充盈的世道了。
“怎么样?” 秦墨笑着问。
“好吃。秦墨,这真是你想出来的?” 宋妙然满脸惊讶。
“嗯,这世上我是第一个做出来的。”
秦墨说得坦然。这话倒也不算撒谎,在这个世界,他确实是第一个做出蛋糕的人。
“你可真厉害。” 宋妙然又吃了一口,少有女孩子能拒绝这样的甜香。
“上菜吧。” 秦墨扬声吩咐。
下人们端着一盘盘切好的鲜肉、青菜鱼贯而入,在桌上有条不紊地摆开 。
这都是秦墨提前交代好的。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尊铜火锅,锅体从中间隔开,一边是红亮的辣汤,一边是清淡的骨汤。
紧跟着又是一碟碟调好的蘸料,全是秦墨亲手配的。
这世界调料种类不多,都是他按记忆里的口味让人提前备齐的。
如今素心被他调教得,大半菜式都偏向了现代风味,调料的味道也和前世差不了多少。
“这又是什么?” 宋妙然再一次看呆了。
“这叫火锅,底下烧着炭火加热,肉和菜放进去涮熟就能吃,我记得你不太能吃辣,特意做了鸳鸯锅。”
秦墨走到桌前,把蘸料一一摆好,笑道:“这些蘸料是我独家调的,外头吃不到,你试试。”
宋妙然依言落座,在秦墨的示意下,荷叶、素心和听竹也都坐了下来。
秦墨夹起一片肉放进锅里。
至于是什么肉。
大乾可没有动物保护法。
好吃就行,不必深究。
煮了片刻,他把涮熟的肉片捞进宋妙然碗里,示意她尝尝。
裹满蘸料的肉片送入口中,再一次冲击了宋妙然的味蕾。
这是她从未尝过的鲜香热辣。
一顿饭吃得宋妙然心满意足。
前世火锅能风靡全国,放在这时代,拿下一个小姑娘的胃口自然不在话下。
“秦墨,你有没有想过开家店?肯定能赚大钱。” 宋妙然笑着提议。
“想过,可总得有个靠谱的人打理,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威武侯府大多是军武出身,没什么做生意的脑子。”
秦墨随即瞥了素心一眼,又道:“我身边唯一能撑起店面的就是素心,可我舍不得让她抛头露面,做那些迎来送往的事。”
“你信我吗?” 宋妙然看着他问。
“自然信。” 秦墨语气郑重。
“那我替你物色个人选,到时候带来让你过目。” 宋渺然说道。
“好。” 秦墨点点头。
他本就没太把这点生意放在心上,不过是个火锅方子罢了,别说是宋妙然推荐人,就算直接送给她也不算什么。
一掷千金博红颜一笑,这种事,他秦墨也做得。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王伯领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是魏贤。
陛下身边的红人,内务府大总管。
“魏总管?” 宋妙然有些惊讶。
这位常年待在宫中伴驾,轻易不会出宫,到底是什么大事,竟劳动他亲自跑一趟?
秦墨也起身相迎。前身出入皇宫次数不少,记忆里自然记得这位低调却权重的魏大总管。
“宋小姐也在啊。”
魏贤见了宋妙然,颔首打了个招呼。
“魏公公,不知何事竟劳您亲自前来?” 宋妙然开口问道。
“陛下要见秦墨,命咱家带他入宫。” 魏贤语气平淡。
“我?” 秦墨指了指自己,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最近也没闯什么大祸啊?难道是因为针对三皇子的事?
他猜对了一半,却没猜全。
跟着魏贤入宫,一路到了养心殿。
秦墨进去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人跪在地上,上方端坐着李隆,身侧还站着一位中年文士。
“陛下,秦墨带到。” 魏贤行礼回话,随即退到李隆身侧。
他不光是内务府总管,更是陛下的贴身护卫。
魏贤早就是天武境的高手,具体到了哪个境界,却没人知晓。
大乾立国这么多年,已经很少能惊动他出手了。
这些年,他也极少展露实力。
秦墨悄悄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鼻青脸肿的,根本看不清长相。
“陛下,这位是?” 他看了眼地上的人,故作疑惑。
“哼!”
李隆显然还在气头上,余怒未消,抬手就把桌上的奏折砸了下去,正好砸在跪着的皇子身上。
“李轩!你自己说,你干的好事!”
轩哥?
秦墨仔细一瞅,才认出那张脸。
怎么形容呢…… 鼻青脸肿,肿得跟猪头似的,一说话还含糊不清,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谁把轩哥打成这样了?
“文渊,你来说吧。”
李隆揉了揉眉心,显然是被气到了。
“是。” 李隆身侧之人,正是国子监祭酒苏文渊。他拿起一份试卷看向秦墨:“秦墨,这份考卷,可是你答的?”
秦墨接过卷子低头扫了一眼,正是文院月考那日自己写的,便点了点头,疑惑道:“正是学生所答,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隆一听更是火冒三丈,站起身对着地上的李轩又踹了好几脚。
轩哥顺势往地上一瘫,动都不动了。
李隆踹完还觉得不解气,还想再补两脚,可转念一想身边还有外人,便收了脚。
可再一想,自己是皇帝,想踹谁就踹谁。
于是又上去踹了好几下。
看着那脚脚到肉的架势,秦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忍住。
不能笑。
这可是皇宫。
“这小子买通了国子监的教习,把你的考卷换成了他的名字!”
李隆气得声音都发沉,“这次月考的题目是朕亲自出的,前三份试卷直接送到了朕的案头。朕亲手拆的考号,又让苏文渊反复核实。”
“最出色的那一份是朕的三皇子写的,朕还挺高兴。”
“结果这小子一窍不通,懂个屁的治国!整个就是一个草包!后来彻查国子监才发现,这小子干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前几次没人深究,还真让他蒙混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