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叶持剑而立,纯白剑意化作无形屏障,死死封住了周意的退路。
四周空气仿佛都被剑意凝固,寸步难行。
“陈青叶,你非要赶尽杀绝?”
周意握着长剑,掌心冒汗,色厉内荏地开口,“在北荒你是一方魁首,可出了北荒,你也不过是只稍大些的蚂蚱。域外强者的恐怖,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嘴上硬气,心里对这位北荒剑道第一人,早已怕到了骨子里。
“生在北荒,我是北荒剑道魁首。”
陈青叶神色淡然,白衣无风自动,“便是生在青州,我也未必就不是。”
剑修一身傲骨,从不惧未知,更不跪强权。
域外再强,也压不弯他的剑。
“好!好得很!”
周意咬牙切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域外势力的真正手段!”
他猛地抬手,捏碎了掌心一枚血色符纸。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半步宗师的壁垒轰然破碎。
虽非真正的宗师境,却短暂拥有了宗师级的力量。
伪宗师之境,亦是碾压同境的杀招。
“这枚符宝,乃是域外上使所赐,本是留作保命的底牌。”
周意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露出狞笑,“没想到用在了你身上,倒是可惜了。”
陈青叶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对方。
气息确实涨了,可根基虚浮,不过是外力催出来的花架子。
“不过是短暂拔升境界罢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还当是什么稀罕东西。”
“你在半步宗师时,我杀你如屠狗。”
“便是伪宗师,也一样。”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缓缓抬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也恐怖到极致的剑光,自剑尖缓缓浮现。
这一剑,源自十七年前惊鸿一瞥的感悟。
虽只得皮毛,可斩周意,足矣。
周意怒喝一声,催动全身伪宗师之力,一剑劈出。
血色剑光与纯白剑光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响,如裂锦帛。
周意的攻击,瞬间溃散。
那道纯白剑光去势不减,径直斩落。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一分为二,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飞速流逝,能触摸到死亡的冰冷。
至死他都想不通。
为何自己有了宗师之力,还是接不住一剑。
周意,死。
陈青叶淡然收剑,看都没看地上的尸身一眼。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秦墨所在的战场飞去。
另一边,秦墨正率人追杀慕容雄。
慕容雄带着两名半步宗师狂奔,眼看就要逃入大军阵中,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望着追来的秦墨等人,眼中闪过狠厉。
他抬手一挥。
嗖嗖嗖——
四道身影从大军之中电射而出,落在他身后。
四位半步宗师!
加上他身边两人,共计六位半步宗师。
这是北莽藏了多年的底牌。
“杀了他们。”
慕容雄声音冰冷,下令道。
六位半步宗师同时出手,领域之力铺天盖地压向秦墨。
秦墨手握诛仙剑,不退反进。
如今他武道儒道皆入高境,底蕴之深,面对半步宗师也丝毫不落下风。
“世子!”
身后,秦虎、赵念、吴海三人同时赶到。
四人,对七位半步宗师。
看似劣势,实则不然。
秦虎与赵念身负完整宗师级传承,吴海也得了宗师级心法。
他们的同境战力,远不是北莽这些半步宗师可比的。
传承,决定了武者的上限。
既是境界上限,也是杀力上限。
“杀!”
秦虎一声暴喝,破军刀斩出开天之势。
刀光落下,一名北莽半步宗师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劈成两半。
秦大元帅依旧人狠话不多,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赵念也不甘示弱。
昔日北疆小将,如今已是半步宗师。
战神刀横空,刀意凛然。
又是一名北莽半步宗师,身首异处。
跟着秦墨的人,同境碾压是本分,越级杀敌是本事。
连同境都秒不掉,才叫丢人。
秦墨则正面迎上了慕容雄。
纯阳剑意、浩然正气、剑道领域,三重力量同时爆发。
慕容雄只觉得压力如山,心头巨震。
他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个少年。
两年时间,从京城纨绔走到北荒巅峰。
难怪陈青叶愿意俯首称臣。
确实有几分本事。
“本事再大又如何?”
慕容雄强作镇定,冷声道,“北荒太小,你不懂外面世界的浩瀚。”
“没有域外势力撑腰,一统北荒就是痴人说梦。心存敬畏,才能活得久。”
他长刀一震,引动北莽国运加持己身。
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虽没能破境,战力却也提升了一截。
“敬畏?”
秦墨冷笑一声,诛仙剑清鸣不止,“要成王,就先收起你的畏惧之心。”
“我要建立自己的规矩,缔造自己的世道。”
“不是做域外的臣子,更不是做王朝的走狗。”
“你借国运加身又如何?”
“骨子里没有王者之心,终究只是个部落首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成王朝,国运终究稀薄。
连强行拔升一个小境界都做不到,也敢拿出来现眼。
“世子,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如何?”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道持刀身影大步走来,脸上刀疤狰狞,笑容张狂。
正是北狂刀。
他身后,跟着六位风雪国半步宗师。
至于带来的天武境武者,早已冲入大军战场,收割性命去了。
“你是?”
秦墨挑眉,看向来人。
气息沉凝,刀意凶厉,又是一位老牌半步宗师。
“风雪国,北狂刀。”
北狂刀收起戏谑之色,对着秦墨郑重一礼,“参见世子。”
秦墨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他身后众人,笑道:
“风雪国一剑一刀,名动北荒。怎么,都选了我?”
“就不怕我输了,你们赔上一切,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