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
秦墨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都率军犯境了,还想着和解?”
“今日你我,便是死敌。”
“不管我是谁,你都得死。”
他手中诛仙剑遥遥一指。
“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话音落。
脚下赤红神龙再一次张口。
水、火、雷三重奥义交织的龙息,比上一次更加粗壮,更加恐怖。
与此同时,身后万剑齐鸣。
万千道剑光同时脱鞘而出,如同一片剑雨,朝着龙九天铺天盖地而去。
秦墨冷眼望着。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以最强硬的姿态,迎战来犯之敌。
青州九大王朝,除了凤鸣因宋妙然的关系,其余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既然迟早要打,那就打疼一个,吓怕一群。
就拿龙腾王朝这个中等王朝开刀。
让所有人都知道,大秦的威严,不容冒犯。
轰——!
两道龙息在虚空之中狠狠撞在一起。
金色与三色光芒炸开,漫天光雨倾泻而下。
龙九天只觉手臂一麻,真龙龙息竟被生生压回了几分。
还没等他缓过气。
万千道剑气已至眼前。
每一道都凝如实质,杀力惊人。
他虽有龙族肉身防御,可被这么多剑气劈中,也得皮开肉绽。
千钧一发之际。
黑袍一闪。
幽王闪身挡在了龙九天身前。
双手结印,一道幽冥黑幕展开。
叮叮当当——
剑气劈在黑幕之上,火花四溅。
幽冥大阵剧烈晃动,却硬生生接下了这波剑雨。
秦墨目光一动。
也不催动法相。
身形一晃,便自神龙背上踏出。
周身龙鳞铠甲一一浮现,肉身之力在敖钦传承加持下,再攀巅峰。
他一步踏到幽王面前,二话不说,一拳轰出。
嗡——
拳未到,拳风已至。
空气都被一拳打爆。
这一拳,秦墨动用了金刚不坏之身。
这门功法本就是成长性的,如今他入了王侯,肉身强度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龙族传承的肉身增幅。
这一拳,重若泰山。
幽王脸色一变,双手交叉硬挡。
噔!噔!噔!
接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踏得虚空震颤。
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他堂堂王侯巅峰,竟被一拳震退!
秦墨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最强的是肉身?”
“错了。”
“是诛仙剑。”
“来!”
一声轻喝。
远处悬浮的诛仙剑嗡然长鸣。
化作一道流光,以快到极致的速度,朝着幽王心口激射而去。
诛仙剑道,加上万剑剑意。
这一剑,足以破王侯之防!
这便是主场作战的好处。
诸多法相靠国运与灵脉支撑,自身洞天的灵气只用来催动本命仙剑与身法。
互不干扰,源源不绝。
若非身在大秦,若非有天山灵脉。
秦墨也没底气,同时硬撼两位王侯巅峰级的强者。
龙九天虽未到巅峰,可身负国运与真龙传承,真实战力,绝不比幽王弱。
此刻,幽王被一剑锁喉,左右不得动弹。
龙九天刚稳住身形,还没缓过气来。
眼看诛仙剑就要洞穿幽王心口。
便在此时。
嗤——
一股熟悉的血色雾气,毫无征兆地自大地之中涌出。
阴冷,邪恶,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灵云宗的余孽。
秦墨目光一冷,扫向幽焱。
当初以为灵云宗残党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想到竟被这小子藏了起来。
血雾凝聚,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黑袍染血,面容阴鸷。
正是血长风。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赫然是——王侯后期!
他看着秦墨,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刺耳。
“世子大人,好久不见啊。”
秦墨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眼神冰寒。
“你又突破了?”
“幽冥王朝,又给你献祭了多少子民?”
“哈哈哈哈哈!”
血长风放声大笑,血色雾气翻涌。
“秦墨,本座恢复了王侯境的修为。”
“虽还没到至尊,可当年的诸多手段,也能用了。”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昔日至尊境强者的恐怖!”
话音落。
他周身血雾猛地扩张。
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开始疯狂吞噬周遭的一切。
天地灵气,大秦国运,甚至天山灵脉逸散的灵气,都被他鲸吞牛饮。
大秦的国运之光,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秦墨脸色微变,便要出手打断。
可龙九天与幽王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齐齐攻来。
硬生生将秦墨拖住。
“血长风?原来是当年灵云宗的余孽。”
“难怪幽冥王朝底气这么足。”
便在这血色弥漫、国运动荡之际。
一道平静温和,却带着浩然正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邪祟之流,也敢在大秦境内,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
天山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来。
儒衫飘飘,面容清癯。
正是大秦吏部尚书,薛海涯。
如今的他,已稳稳站在儒道第五境——君子境。
距离当年的巅峰第六境鸿儒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他一步一步走来,身上的浩然正气却越来越盛。
所过之处,血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血长风吞噬国运的动作,猛地一滞。
薛海涯现身的刹那。
一股精纯浩大的浩然正气,如天风过境,席卷八方。
漫天血色雾气如同残雪遇骄阳,滋滋消融,转瞬便被清扫一空。
天地之间,只剩清越刚正的儒道之气,朗朗乾坤,重现人间。
血长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白衣儒生。
当年凌天魔皇祸乱青州,便是此人以自身儒道修为为代价,引动众生念力,硬生生斩断了魔皇的道基,将其封印。
才有后来魔皇陨落的结局。
“你……竟然恢复修为了?”
血长风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他亲眼看着薛海涯儒道境界暴跌,从鸿儒境一路跌落,几乎成了废人。
本以为这位儒道大宗师就此彻底废了。
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稳稳站在了君子境。
假以时日,重回鸿儒境也未可知。
若是真让他恢复巅峰,对魔皇的大计,绝对是天大的威胁。
“魔皇乱世已过百年,竟还有余孽,苟活人间。”
薛海涯缓步踏空而来,白衣飘飘,神色平静,却自有威严。
“今日,便由老夫,为这人间,扫净这最后一点余毒。”
他长袖一甩。
身后,一道高大的儒家圣人虚影,缓缓升起。
不是此方天地的儒道先贤,却是来自遥远华夏文明的道统传承。
一身正气,满目苍生。
汇聚了无尽的儒道意志与文心道骨。
气息之厚重,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儒道与武道,路数不同,理却相通。
武者入王侯,丹田化洞天,纳天地灵气,演法天象地。
儒士入君子,胸中开文宫,藏万卷诗书,孕圣贤气象。
文宫之中,可生万千道理,可化万物法则。
与王侯法相异曲同工,却更重意境,更镇邪祟。